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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58章 梁紀十五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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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旃蒙赤若(乙丑,公元545年),盡兆攝提格(丙寅,公元546年),共二年。 高祖武皇帝十五

大同十一年(乙丑,公元545年)

1春季,正月,丙申日,東魏派兼散騎常侍李獎出使梁朝。

2東魏儀同爾朱文暢和丞相司馬任胄、都督鄭仲禮等人,謀划趁着正月十五夜晚觀看打簇戲(胡三省註:《北史》說:北魏舊俗,在正月十五夜晚舉行打簇戲,能中目標的人當場賞賜布帛。據《魏書》記載,孝靜帝天平四年春季正月,止打簇相戲。大概這個令不久就鬆弛了。鄒註:打簇戲,這大概是元宵節的雛形。劉敬叔《異苑》中,記載迎接紫姑蠶神的習俗:“紫姑本是別人家的妾,被正妻嫉妒,正月十五因怨恨而死,所以世人製作的形象來迎接。咒語說:‘子胥婿不在,曹夫人已行,小姑可出。’在廁所邊或豬欄邊迎接,‘用來占卜將來的蠶桑收,以及其他各種事’。陸翽《石虎鄴中記》記載:‘正月十五日,有登高聚會’。《北齊書·爾朱文暢傳》說:‘自北魏舊俗,以正月十五夜為打簇戲,能中者即時賞帛。’《隋書·柳彧傳》描述:‘每到正月十五,街上滿人群;聚集嬉戲,鼓聲震天,火炬照地;人們戴着面,男人穿着人的服,歌舞雜技,奇形怪狀;以污穢輕慢為歡樂,以鄙俗狎為笑樂;外的人一起觀看,毫不避諱;高棚橫道路,大幕高聳雲;華的服飾,緻的妝容,車馬堵塞道路’。到了盛唐,長安實行宵,每逢正月十五前後三天解除宵,於是有了元宵賞燈的習俗)發,殺死丞相高歡,擁戴爾朱文暢為主;事,都被死。爾朱文暢,是爾朱榮的兒子;他的姐姐是北魏孝庄帝的皇後,以及鄭仲禮的姐姐大車,都是高歡的妾,到寵,所以他們的兄弟都沒有牽連。

高歡上書說:“并州是聚集軍的地方,製作軍需要很多工,請求設置宮殿來安置被發配沒府的子;又收納吐谷渾的子來招他們(胡三省註:吐谷渾在西魏西南建國,高歡越邊境收納其子來招,大概是想藉助他們的力量來侵擾西魏)。”丁未日,東魏設置晉宮。二月,庚申日,東魏孝靜帝娶吐谷渾可汗的堂妹為容華(容華,是西漢後宮的舊有稱號)。

3西魏丞相宇文泰派酒泉胡人安諾盤陀首次出使突厥通好。突厥本是西方的小國,姓阿史那氏,世代居住在金山(今阿爾泰山)南面,是然的鐵工(胡三省註:李延壽說:突厥,他們的祖先居住在西海之右,獨自一個部落,大概是匈奴的別種,姓阿史那氏。後來被鄰國攻破,全族被滅。有一個男孩,年紀將近十歲,士兵見他年,不忍心殺他,就砍斷他的腳和手臂丟棄在沼澤中,有一隻母狼用餵養他;等到他長大,與狼配,於是懷孕。那個國王聽說這個男孩還活着,又派人去殺他。使者見男孩在狼旁邊,想一起殺狼。這時好像有神把狼投到西海以東,落在高昌國西北的山中;狼躲藏在那裡,生下十個男孩。男孩長大後,對外託言妻子懷孕。後來各自為一個姓氏;阿史那是其中之一,最賢能,於是為君主。所以牙帳門口樹立狼頭大旗,以表示不忘本。有人說:突厥本是平涼的雜胡,姓阿史那氏。魏太武帝消滅沮渠氏時,阿史那氏帶領五百家投奔然。世代居住在金山南面,為然鍛造鐵。金山形狀像頭盔,按習俗稱頭盔為突厥,突厥因此得名。又說:突厥的祖先出自索國,在匈奴北面。他們的部落首領阿謗步;有七十個兄弟,其中一個伊質泥師都,是狼所生。這些說法雖然不同,但終究是狼種。程大昌說:金山形狀像頭盔。當地習俗稱頭盔為突厥,因此以此為號)。到他們的酋長土門時,才強大起來,多次侵犯西魏西部邊境。安諾盤陀到達後,突厥人都高興地說:“大國的使者來了,我國將要興盛了。”

4三月,乙未日,東魏丞相高歡京朝見孝靜帝,百姓在紫陌(胡三省註:《鄴都記》記載:紫陌在鄴城西北五里)迎接他。高歡握着崔暹的手勞他說:“過去朝廷難道沒有法,只是沒有人肯彈劾。中尉你盡心為國,不避豪強,才使遠近都風氣肅然。衝鋒陷陣的人很多;當正直,今天才見到。富貴是中尉你自己掙來的,高歡父子無法報答。”賞賜崔暹好馬。崔暹下拜時,馬驚跑起來,高歡親自拉住馬,把韁繩給崔暹。東魏孝靜帝在華林園(鄴城仿照的制度,也有華林園)設宴,讓高歡挑選朝廷中公正耿直的人勸酒;高歡走下台階跪下說:“只有崔暹一人可以勸酒,並且請求把我箭所得賞賜的一千段財賜給他(胡三省註:當時在華林園宴飲箭,賞賜高歡一千段財。高歡請求轉賜給崔暹)。”高澄退下後,對崔暹說:“我尚且敬畏羨慕你,何況其他人!”

然而崔暹心很狡詐。當初,北魏高王元斌有個庶出的妹妹玉儀,不被家族看重,為孫騰的歌,孫騰又拋棄了;高澄在路上遇到,喜歡並收納了,於是到特別的寵(胡三省註:白居易詩說:天下沒有純正的,悅目的就是。確實有這樣的事。大概玉儀所缺的不是,必定是妖善於蠱,所以到哪裡都被其他人誹謗而不被容納),封為琅琊公主。高澄對崔季舒說:“崔暹一定會直言勸諫,我也有辦法對付他。”等到崔暹商議事,高澄不再對他和。過了三天,崔暹帶着名帖(胡三省註:《續世說》記載:古代沒有紙,削竹木來書寫姓名,稱為刺。後來用紙書寫,稱為名紙。唐代李德裕權勢盛,人們注重禮節,改銜問候起居的文書,稱為門狀)掉在地上。高澄問:“用這個做什麼?”崔暹驚慌地說:“沒能通報拜見公主。”高澄非常高興,拉着崔暹的手臂,進去見玉儀。崔季舒對人說:“崔暹常常痛恨我諂,在大將軍面前,常說叔父該殺;等到他自己做起來,卻比我還過分。”

5夏季,五月,甲辰日,東魏大赦天下。

6西魏王盟去世(九年,西魏任命王盟為太傅)。

7從晉朝以來,文章競相追求浮華,西魏丞相宇文泰想革除這種弊病。六月,丁巳日,西魏文帝祭祀太廟。宇文泰命令大行台度支尚書、領着作蘇綽撰寫《大誥》,向群臣宣示,告誡他們理政務的道理;還命令“從今以後文章都要依照這種文(胡三省註:宇文泰讓蘇綽仿照《周書》撰寫《大誥》,現在其文還存在。假使當時文章都依照這種文,也不是用來推崇雅正、摒棄浮華的正確做法)。”

8梁武帝派州刺史楊?討伐李賁,任命陳霸先為司馬;命令定州刺史蕭在西江與楊?會合。蕭知道士兵害怕遠征,於是用假話勸說楊?留下。楊?召集眾將領詢問計策,陳霸先說:“趾叛,罪過在於宗室(胡三省註:指李賁的叛,是因為武林侯蕭諮),事見上卷七年。導致幾個州混,多年未能討伐。定州刺史想安於眼前,不顧大局;您奉命討伐罪人,應當不顧生死,怎麼能停滯不前,助長寇賊的氣焰,挫傷士兵的銳氣呢!”於是領兵率先出發。楊?任命陳霸先為前鋒。到達州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典略》記載“十二月癸丑到達州”,姚思廉《陳書·帝紀》記載在六月,現在依從後者),李賁率領三萬部眾抵抗,在朱鳶(朱鳶縣,從漢代以來屬於趾郡。《五代志》記載:朱鳶縣舊置武平郡)戰敗,又在蘇歷江口戰敗,李賁逃到嘉寧城(胡三省註:沈約《志》記載:吳孫皓建衡三年,分趾設置新興郡,同時設立嘉寧縣;晉武帝太康三年,改郡名為新昌。《五代志》記載:趾郡台寧縣,舊置興州新昌郡,隋朝改名為峯州),各路軍隊包圍了他。蕭,是蕭昺的兒子(吳平侯蕭昺是梁武帝的堂弟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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