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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19章 宋紀二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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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六月,武都惠文王楊盛去世。當初,楊盛聽說晉朝滅亡,不改變義熙年號,對世子楊玄說:“我老了,應當終做晉朝的臣子;你要好好侍奉宋帝。”等到楊盛去世,楊玄自稱都督隴右諸軍事、征西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、秦州刺史、武都王,派遣使者來報告喪事,開始使用元嘉年號。

10秋季七月,西秦王乞伏熾磐派遣鎮南將軍吉毗等人向南進攻黑水羌首領丘擔,大敗他們。(胡三省註:黑水羌在鄧至西北。《水經注》說:白水從臨洮縣西南的西傾山,向東南流,與黑水匯合。黑水發源於羌中,向西南流經黑水城西,又向西南流白水。)

11八月,夏武烈帝赫連去世,安葬在嘉平陵,廟號世祖;太子赫連昌繼位。(胡三省註:赫連昌字還國,是赫連的第二個兒子。)宣布大赦,改年號為承

12王弘因為當初沒有參與廢立皇帝的謀划,不接司空的職位;上奏表辭讓了一年,皇帝才允許。(胡三省註:王弘因此得以避免徐羨之、傅亮那樣的災禍。)乙酉日,任命王弘為車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。

13冬季十月,丘擔率領他的部眾投降西秦,西秦任命丘擔為歸善將軍;任命折衝將軍乞伏信帝為平羌校尉來鎮守他們。

14癸卯日,北魏君主大規模討伐然,兵分五路並進:長孫翰等人從東路出發,經過黑漠,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長孫翰傳》記載“和娥清從長川出發。”現在依從《蠕蠕傳》。)廷尉卿長孫道生等人從白、黑兩漠之間出發,(胡三省註:長川、牛川同是大漠地區,拓跋氏給它們分別命名而已。長川有白、黑兩漠,黑漠在東邊,白漠在西邊。)北魏君主從中路出發,東平公娥清從栗園出發,(胡三省註:栗園在中路西邊,西路東邊。《考異》說:《娥清傳》記載“和長孫翰從長川出發。”現在依從《蠕蠕傳》。)奚斤等人從西路出發,經過爾寒山。各路軍隊到達漠南,捨棄輜重,輕裝騎兵攜帶十五天的糧食,越過沙漠襲擊然。然各部落非常驚慌,遠遠地向北逃走。

15十一月,任命武都世子楊玄為北秦州刺史、武都王。(胡三省註:當時南秦州治所在漢中,所以把武都稱為北秦州。《考異》說:《宋書·本紀》記載在癸酉日;《南史》記載在庚午日。據十一月壬午日是初一,沒有癸酉日和庚午日。現在不寫日期。)

16當初,會稽人孔寧子是皇帝的鎮西諮議參軍,(胡三省註:會,讀kuài。)等到皇帝繼位,任命孔寧子為步兵校尉;他和侍中王華都有追求富貴的願,痛恨徐羨之、傅亮專權,日夜在皇帝面前說他們的壞話。(胡三省註:史書記載徐羨之、傅亮迫皇上,固然應當被誅殺,但王華等人的挑撥離間也不對。)恰逢謝晦的兩個兒將要嫁給彭城王劉義康、新野侯劉義賓,謝晦派遣他的妻子曹氏和長子謝世休送兒到建康。皇帝想要誅殺徐羨之、傅亮,同時發兵討伐謝晦,聲稱要討伐北魏,又說要祭拜京陵,(胡三省註:京陵指興寧陵。)整治行裝和船隻。傅亮給謝晦寫信說:“討伐黃河以北地區,事還沒有結束,朝廷外的人都很擔憂害怕。”又說:“朝廷員大多勸諫北征,皇上將會派遣外監萬宗前來諮詢。”(胡三省註:《南史》說:制局監、外監掌管武儀仗和兵役,多由寵信的人擔任。)當時朝廷的安排不同尋常,他們的謀划多有泄

三年(丙寅,426年)

1春季正月,謝晦的弟弟黃門侍郎謝?派人騎馬告訴謝晦,謝晦還認為不是這樣,把傅亮的信給諮議參軍何承天看說:“估計萬宗一兩天必定會到。傅公擔心我好事,所以先送這封信來。”何承天說:“外面聽到的消息,都說是向西討伐的事已經確定,萬宗怎麼會來呢!”謝晦還認為是虛假的,讓何承天預先起草回答詔書的奏疏,說討伐北魏應該等到明年。江夏史程道惠收到尋人的信,說“朝廷將會有重大安排,事已經確定”,讓他的輔國府中兵參軍樂冏封後給謝晦看。謝晦問何承天說:“如果真的是這樣,你讓我怎麼辦?”何承天回答說:“承蒙將軍特別照顧,常常想報答你的恩德。事已經發生了,我怎麼敢瞞實!但明天就要戒嚴,用軍法,我小小的心意,恐怕不能完全表達。”謝晦害怕地說:“你難道想讓我自殺嗎?”何承天說:“還沒到這個地步。以帝王的重要地位,發天下的力量來進攻一個州,大小懸殊,順逆不同。向境外尋求保全,是最好的計策。其次,派親信帶兵駐守義,將軍自己率領大軍在夏口戰;如果失敗,就逃往義以便從北境出去,這是其次的計策。”(胡三省註:何承天的兩個計策都是勸謝晦逃到北魏以求保全。)謝晦過了很久說:“荊州是用兵的地方,軍隊糧食容易供給,姑且決戰,逃跑又晚得了什麼!”於是讓何承天起草表章檄文;又和衛軍諮議參軍琅邪人卲謀划起兵,(胡三省註:謝晦兼任衛將軍。)卲喝毒藥自殺。

謝晦樹立旗幟戒嚴,對司馬庾登之說:“現在我要親自東下,想委屈你帶領三千人守城,防備劉粹。”庾登之說:“我的父母年老在京城,又一向沒有部眾,考慮再三,不敢接這個命令。”謝晦又問各位將領佐吏:“三千士兵足夠守城嗎?”南蠻司馬周超回答說:“不只是守城而已,如果有外敵來犯,可以立下戰功。”庾登之於是說:“周超一定能勝任,我請求解除司馬、南郡太守的職務給周超。”(胡三省註:庾登之是謝晦的府司馬,兼任南郡太守,請求解除職務給周超。)謝晦當即在座位上任命周超為司馬,兼任南義太守。(胡三省註:沈約說:晉末以義流民僑設南義郡,屬於荊州,統領厥西、平氏兩縣。)改任庾登之為長史,仍然擔任南郡太守。庾登之是庾蘊的孫子。(胡三省註:庾蘊在海西公司馬奕被廢時死去。)

皇帝因為王弘、檀道濟當初沒有參與廢黜和殺害君主的謀划,王弘的弟弟王曇首又被皇帝親近信任,事將要發生時,秘派人告訴王弘,並且召見檀道濟,想讓他討伐謝晦。王華等人都認為不可以,皇帝說:“檀道濟只是被迫隨從,本來不是主謀,殺害的事,又和他無關;我安任用他,一定沒有顧慮。”乙丑日,檀道濟到達建康。丙寅日,下詔揭徐羨之、傅亮、謝晦殺害營王、廬陵王的罪行,命令有關部門誅殺他們,並且說:“謝晦佔據長江上游,或許不會立即伏罪,我將親自率領六軍防備他。可以派遣中領軍到彥之當天快速出發,征北將軍檀道濟陸續上路,命令衛將軍府和荊州的員,及時逮捕消滅謝晦,已經命令雍州刺史劉粹等人阻斷他逃跑藏的道路。罪過只在元兇,其餘的人不予追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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