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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04章 晉紀二十七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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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苻堅對權翼說:“不聽你的話,讓鮮卑到了這個地步。關東之地,我不再與他們爭奪,將如何對付慕容泓?”於是任命廣平公苻熙為雍州刺史,鎮守阪(今山西永濟西)。徵召雍州牧鉅鹿公苻叡為都督中外諸軍事、衛大將軍、錄尚書事,配兵五萬;任命左將軍竇沖為長史,龍驤將軍姚萇為司馬,討伐慕容泓。

太守慕容沖也在平(今山西臨汾)起兵,有二萬部眾,進攻阪;苻堅派竇沖討伐。

11庫傉偉率領幾萬部眾到鄴城,燕王慕容垂封偉為安定王。

12秦冀州刺史阜城侯苻定守信都(今河北冀州),高城男苻紹在封國(高城,今河北鹽山),高邑侯苻亮、重合侯苻謨守常山(今河北正定),固安侯苻鑒守中山(今河北定州)。燕王慕容垂派前將軍、樂浪王慕容溫統領各軍攻打信都,沒攻下;夏季,四月,丙辰日,派軍大將軍慕容麟增兵協助。苻定、苻鑒,是秦王苻堅的堂叔;苻紹、苻謨,是堂弟;苻亮,是堂侄。慕容溫,是燕王慕容垂弟弟的兒子。

13慕容泓聽說秦兵將到,畏懼,率領部眾準備逃奔關東。秦鉅鹿愍公苻叡暴輕敵,想快速進兵攔截。姚萇勸諫說:“鮮卑人都有歸鄉之心,所以起兵作,應驅趕他們出關,不能阻攔。抓老鼠的尾,老鼠還會反咬。他們自知困窮,會拚命反抗,萬一失利,後悔莫及。只需擊鼓跟隨,他們會逃跑不迭。”苻叡不聽,在華澤(胡三省註:華澤即華的沼澤)戰,苻叡兵敗,被慕容泓殺死。姚萇派龍驤長史趙都、參軍姜協到秦王苻堅那裡謝罪;苻堅發怒,殺了他們。姚萇畏懼,逃到渭北的牧馬之地,於是天水人尹緯、尹詳、南安人龐演等聯絡煽羌族豪強,率領五萬多戶歸附姚萇,推舉姚萇為盟主。姚萇自稱大將軍、大單于、萬年秦王,大赦,改元白雀,任命尹詳、龐演為左右長史,南安人姚晃及尹緯為左右司馬,天水人狄伯支等為從事中郎,羌訓等為掾屬,王據等為參軍,王欽、盧姚、方等為將帥。

14秦竇沖在河東攻打慕容沖,大敗他;慕容沖率領八千鮮卑騎兵投奔慕容泓。慕容泓部眾達到十多萬,派使者對秦王苻堅說:“吳王(慕容垂)已定關東,可速備車駕,送我兄長皇帝(慕容暐)回來,我將率領關中燕人護衛車駕,返回鄴都,與秦國以虎牢為界,永結鄰好。”苻堅大怒,召見慕容暐責備說:“現在慕容泓的信這樣寫,你想走的話,我會提供幫助。你的宗族,可謂人面心,不能以國士看待!”慕容暐叩頭流,哭泣謝罪。苻堅過了很久說:“這是那三個小子(慕容垂、慕容泓、慕容沖)乾的,不是你的錯。”恢復他的職位,像以前一樣對待。命慕容暐寫信招慕容泓、慕容沖及慕容垂。慕容暐秘派使者對慕容泓說:“我是籠中之人,必定不能回去;況且是燕室的罪人,不值得再顧念。你努力就大業,以吳王為相國,中山王(慕容沖)為太宰、領大司馬,你可為大將軍、領司徒,秉承旨意封拜員,聽到我的死訊,你就稱帝。”慕容泓於是進長安,改元燕興。

15燕王慕容垂因鄴城還很堅固,召集僚屬商議。右司馬封衡請求引漳水灌城;慕容垂聽從。慕容垂巡視包圍圈,在華林園(胡三省註:都、鄴都都有華林園,鄴城的華林園是魏武帝所築)飲酒,秦人秘出兵突襲,箭如雨下,慕容垂差點不能,冠軍大將軍慕容隆率領騎兵衝擊,垂才得以倖免。

16竟陵太守趙統攻打襄,秦荊州刺史都貴逃奔魯(今河南魯山)。

17五月,秦州刺史張五虎佔據(今陝西山)來投降。

18梁州刺史楊亮率領五萬部眾討伐蜀地,派西太守費統率領三萬水陸士兵為前鋒。楊亮駐紮郡(今重慶),秦益州刺史王廣派西太守康回等抵抗。

19秦苻定、苻紹都投降燕國;慕容麟領兵西攻常山。

20後秦王姚萇進駐北地(今陝西富平),秦華、北地、新平(今陝西彬縣)、安定(今甘肅涇川)的羌人、胡人投降的有十多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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