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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95章 晉紀十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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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着雍閹茂(戊戌,338年),盡重若(辛丑,341年),共四年。 顯宗皇帝中之下

咸康四年(戊戌,338年)

1春季,正月,燕王慕容皝派都尉趙盤到後趙,打聽軍隊出征的日期。後趙王石虎將要攻打段遼,招募三萬名勇士,都授予龍騰中郎的職位。(胡三省註:據《載記》,咸康二年,石虎改直盪為龍騰,用絳頭巾為冠。)恰逢段遼派段屈雲襲擊後趙的幽州,幽州刺史李孟退守易京(今河北雄縣西北)。石虎於是任命桃豹為橫海將軍,王華為渡遼將軍,率領十萬水軍從漂渝津(今天津東,胡三省註:《水經》說:清河向東北流過漂榆邑海。《注》說:漂榆故城,俗稱角飛城。《趙記》說:石勒派王述在角飛煮鹽。《魏土地記》說:海郡高城縣東北一百里,北到漂榆,東臨大海,百姓都以煮鹽為業。)出發;支雄為龍驤大將軍,姚弋仲為冠軍將軍,率領七萬步兵騎兵為前鋒討伐段遼。

三月,趙盤迴到棘城(今遼寧義縣西北)。燕王慕容皝領兵攻掠令支(今河北遷安西)以北的各城。段遼將要追擊,慕容翰說:“現在趙兵在南邊,應當合力抵;卻又和燕爭鬥。燕王親自前來,他的士兵銳,如果萬一失利,將用什麼抵南邊的敵人呢!”段蘭發怒說:“我以前被你誤導,(胡三省註:事見上卷咸和八年。)造今天的禍患;我不再落你的圈套了!”於是率領所有現有部眾追擊。慕容皝設下埋伏等待,大敗段蘭的軍隊,斬殺數千人,劫掠五千戶人家及數以萬計的牲畜返回。

後趙王石虎進軍屯駐金台(今河北易縣東南,胡三省註:據《水經注》:金台在涿郡故安縣,有金台陂,台在陂北十多步,就是燕昭王為禮遇郭隗而築的台。)。支雄長驅直薊城(今北京西南),段遼所任命的漁(今天津薊州)、上谷(今河北懷來)、代郡(今河北蔚縣)的太守、國相都投降,奪取四十多座城。北平相裕率領數千家百姓登上燕山(今河北玉田西北)固守。(胡三省註:《五代志》,北平無終縣有燕山。)眾將擔心他為後患,想攻打。石虎說:“裕是儒生,珍惜名節,以迎降為恥罷了,不能有什麼作為。”於是繞過,到達徐無(今河北遵化東)。段遼因弟弟段蘭已經戰敗,不敢再戰,率領妻子兒、宗族、豪強一千多家,放棄令支,逃奔雲山(今北京雲北,胡三省註:《水經注》:雲戍在夷鎮東南九十里,鮑丘水從西邊流過。唐檀州治雲縣,西南距離范二百里。又據《晉紀》說,段遼逃到平崗。大概雲山在漢平崗縣境。宋白說:檀州雲縣,本是漢虒奚縣,西南到幽州一百九十里,西到媯川二百五十里,東北到長城障塞一百一十里,東南到薊州一百九十里。)。將要出發時,握着慕容翰的手哭着說:“不聽你的話,自取敗亡;我固然甘心,讓你失去安,深慚愧。”慕容翰向北投奔宇文氏。

段遼的左右長史劉群、盧諶、崔悅等封存府庫請求投降。(胡三省註:劉群、盧諶、崔悅逃到令支,見九十卷元帝大興元年。)石虎派將軍郭太、麻秋率領二萬輕騎兵追擊段遼,到雲山,抓獲他的母親和妻子,斬殺三千人。段遼單騎逃到險要之地,(胡三省註:逃到險要之地自保)派他的兒子乞特真向後趙獻上表章和名馬,石虎接

石虎進令支宮,(胡三省註:段氏以令支為都城,把自己居住的地方作為宮殿。)論功行賞各有差別。遷徙段國的百姓二萬多戶到司州(今河北邢台)、雍州(今陝西西安西北)、兗州(今山東鄆城西北)、豫州(今河南許昌東);士大夫中有才能德行的,都提拔任用。裕到軍門投降。石虎責備他說:“你從前作為奴僕逃走,現在作為士人前來,難道是知道天命,還是無可逃了?”裕回答說:“我從前侍奉王公(王浚),不能輔佐他就大業;(胡三省註:裕逃到令支見八十九卷愍帝建興二年。)逃到段氏那裡,又不能保全他們。現在陛下廣開天網,籠絡天下,幽、冀的豪傑無不風歸附,像我這樣的人,並不覺得單獨有什麼慚愧。生死的命運,聽憑陛下裁決!”石虎很高興,當即任命他為北平太守。

2夏季,四月,癸丑(初三),任命慕容皝為征北大將軍、幽州牧,兼任平州刺史。

3漢主李期日益驕橫暴,殺了很多人,並且沒收他們的財產、婦,因此大臣大多到不安。漢王李壽一向地位尊貴,有威名聲,李期和建寧王李越等都忌恨他。李壽害怕不能免禍,每當朝,常常偽造邊境的文書,以況為借口推辭。(胡三省註:李壽當時鎮守涪城。)

當初,西的士龔壯,父親、叔父都被李特殺死。(胡三省註:指父親和叔父。)龔壯想報仇,多年不除去喪服。李壽多次以禮徵召他,龔壯不答應;卻去見李壽,李壽秘向龔壯詢問保全自己的計策。龔壯說:“、蜀的百姓本來都是晉的臣民,您如果能發兵向西奪取都,向晉稱藩,誰會不爭先為您力前驅呢!(胡三省註:魏、晉以來,持節、假節出鎮一方的,人們都稱他們為節下。)這樣就能福澤子孫,名垂不朽,豈止是擺今天的災禍呢!”李壽認為他說得對,暗中與長史略人羅恆、西人解思明謀划攻打都。

李期約聽到了風聲,多次派許涪到李壽的住所,觀察他的靜;又用毒酒殺死李壽的養弟安北將軍李攸。李壽於是偽造妹夫任調的信,說李期將要攻取自己;(胡三省註:謊稱李期想攻取自己,來激怒部眾。)部眾相信了,於是率領一萬多步兵騎兵從涪城(今四川綿東)襲擊都,許諾用城中的財獎賞他們;任命部將李奕為前鋒。李期沒料到他會來,本沒有防備。李壽的世子李勢任翊軍校尉,打開城門迎接,於是攻克都,屯兵宮門外。李期派侍中勞李壽。李壽上奏列舉建寧王李越、景騫、田褒、姚華、許涪及征西將軍李遐、將軍李西等心懷邪、擾國政,把他們都抓起來殺掉。放縱士兵大肆劫掠,幾天後才平定。李壽假託太後任氏的命令廢黜李期為邛都縣公(今四川西昌東南),把他幽在別宮。追謚戾太子李班為哀皇帝。(胡三省註:咸和九年,李期、李越弒殺君主李班,謚李班為戾太子。)

羅恆、解思明、李奕等勸李壽稱鎮西將軍、益州牧、都王,向晉稱藩,送邛都公到建康;任調和司馬蔡興、侍中李艷等勸李壽自稱皇帝。李壽命令占卜,占卜的人說:“可以做幾年天子。”任調高興地說:“一天也足夠了,何況幾年呢!”解思明說:“幾年天子,怎麼比得上百世諸侯?”李壽說:“早上聽到道理,晚上死也可以了。”(胡三省註:引用《論語》中孔子的話。)於是即位為皇帝。(胡三省註:李壽,字武考,是李驤的兒子。)改國號為漢,大赦天下,改年號為漢興。用安車和束帛徵召龔壯為太師;龔壯發誓不做,李壽贈送的東西,一概不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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