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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88章 晉紀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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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 王如軍中缺糧,軍討伐,他的黨羽大多投降;王如無計可施,於是向王敦投降(胡三省註:王如投降的時間無記載,因明年有他的餘黨進漢中,故附於此)。

33. 鎮東軍司顧榮、前太子洗馬衛玠都去世。衛玠是衛瓘的孫子,風度神采優,擅長清談;常認為別人有不足之,可用理寬恕,無意冒犯自己的,可用道理排解,所以終沒表現出喜怒之

34. 江太守張啟(江縣漢代屬犍為郡,劉蜀時分置江郡,隋併陵州隆山縣,唐為眉州彭山縣)殺了代理益州刺史王異,取代他的職位。張啟是張翼的孫子,不久病死。三府的文武員共同推舉涪陵太守向沈兼任西夷校尉,向南據守涪陵(今重慶涪陵)。

35. 冬季十月,南安赤亭羌人姚弋仲向東遷徙到榆眉(今陝西千東,胡三省註:《水經注》記載漢靈帝分獂道置南安郡,赤亭水出郡東山赤谷,西流經城北,南渭水,稱為赤亭川;榆眉即漢扶風隃麋縣,晉時廢除;宋白說隴州汧源縣東有隃麋澤和古城,吳山縣也是漢榆麋縣地),戎人、漢人扶老攜跟隨的有幾萬人,姚弋仲自稱護羌校尉、雍州刺史、扶風公。

孝愍皇帝上(名鄴,字彥旗,武帝的孫子,吳孝王司馬晏的兒子,過繼給伯父秦王司馬柬,後襲封秦王;《謚法》:禍方作曰愍,在國遭憂曰愍)

建興元年(癸酉,公元313年)

1. 春季正月丁丑朔日(初一),漢主劉聰在極殿宴請群臣,讓晉懷帝穿青斟酒。庾珉、王雋(jùn)等人不勝悲憤,因而大哭;劉聰厭惡他們。有人告發庾珉等人謀划以平響應劉琨,二月丁未日,劉聰殺庾珉、王雋等原晉朝大臣十多人(永嘉三年,庾珉、王雋和懷帝一同被俘),懷帝也被殺害,年僅三十歲。大赦天下,又以會稽劉夫人為貴人(永嘉六年,劉聰把劉夫人嫁給懷帝,因劉聰封懷帝為會稽公,故稱會稽劉夫人)。

荀崧說:懷帝天資高潔,年輕時就有傑出的謀略,若遇太平時代,足以為守的好君主。但繼惠帝混之後,東海王專權,所以沒有幽、厲那樣的過失卻有流亡的災禍!

2. 乙亥日,漢太後張氏去世,謚號獻。張皇後(張太後的侄)悲痛過度,丁丑日也去世,謚號武孝。

3. 己卯日,漢定襄忠穆公王彰去世。

4. 三月,漢主劉聰立貴嬪劉娥為皇後,為修建?儀殿(雄鳥稱,雌鳥稱?,《尚書》有“凰來儀”之說)。廷尉陳元達懇切勸諫說:“天生百姓而設立君主,讓君主治理他們,不是用萬民的命來滿足一個人的慾。晉朝失德,大漢取代它,百姓翹首以盼,希能休養生息。所以文皇帝(劉淵)穿服,居住沒有多層坐墊,後妃不穿錦綺,車馬不吃糧食,是因為護百姓。陛下即位以來,已修建四十多所宮殿,加上多次征戰,運輸不停,飢荒、瘟疫接連發生,百姓死亡不斷,卻還想着營建宮殿,這難道是為民父母的本意嗎!現在晉朝殘餘勢力,西邊佔據關中,南邊控制江南;李雄佔據蜀;王浚、劉琨在近窺伺;石勒、曹嶷(yí)對朝廷的貢奉逐漸稀(貢指貢獻,稟指接詔命)。陛下不擔心這些,卻還為皇後建殿,這是當前急需的嗎!從前漢文帝於安定時代,糧食布帛充足,還珍惜百金的費用,停止修建台(事見十五卷漢文帝後七年)。陛下承接荒之後,所擁有的土地不過漢文帝時的兩個郡(胡三省註:當時劉聰擁有的土地僅漢河東、西河二郡),防守作戰的準備,不止匈奴、南越(漢文帝時只防備匈奴、南越),而宮殿的奢侈卻到這種地步,臣因此不敢不冒死進言。”劉聰大怒說:“朕為天子,建一座殿,還用問你這鼠輩嗎,竟敢妄言搖人心!不殺這鼠輩,朕的殿建不!”命令左右:“拖出去斬了!連同他的妻子兒一同在東市梟首,讓群鼠住一個!”當時劉聰在逍遙園李中堂,陳元達先用鎖鏈鎖住腰進去,隨即用鎖鏈鎖住堂下的樹,呼喊說:“臣所說的是國家大計,而陛下殺臣。朱雲說過:‘臣能和龍逢、比干同游,足夠了!’”(朱雲的事見三十二卷漢帝元延元年)左右拉他卻拉不

大司徒任顗、祿大夫朱紀、范隆、驃騎大將軍河間王劉易等人叩頭出說:“陳元達被先帝賞識,即位之初就被引薦到門下(見八十五卷惠帝永興元年),盡忠竭慮,知無不言。臣等竊取俸祿苟且安,每次見他都到慚愧。現在他的話雖然狂妄直率,希陛下寬容他。因勸諫而殺列卿,後世會怎麼看!”劉聰沉默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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