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64章 漢紀五十六(2)

關燈

??二月,袁尚又到平原(今山東平原西南)攻打袁譚,留下部將審配、蘇由守衛鄴城(今河北臨漳西南 )。曹進軍到洹水(今河南安河 ,《水經》記載:洹水發源於上黨泫氏縣,向東流經隆慮縣北,又向東北出山,經過鄴縣南 ),蘇由打算做曹應,計劃泄後,他出城投奔曹。曹進軍到鄴城,堆起土山、挖掘地道來攻城。袁尚的部將武安(今河北武安 )縣長尹楷屯駐在城(今河北涉縣 ),以確保上黨(今山西長治 )的糧道暢通。夏季,四月,曹留下曹洪攻打鄴城,自己親自率軍攻打尹楷,打敗尹楷後返回;又在邯鄲(今河北邯鄲 )攻打袁尚的部將沮鵠,攻克了邯鄲。(裴松之說:河朔一帶,現在還有這個姓。沮鵠是沮授的兒子。 )

??易(今河北邯鄲永年區西 )縣令韓范、涉縣(今河北涉縣 ,大概是漢末從上黨郡的潞縣分出設置的。曹魏後來設置廣平郡,易和涉縣都屬該郡。北齊時廢除涉縣,併刈陵縣;隋、唐時期又重新設置涉縣。宋白說:涉縣因縣南的涉河而得名。磁州昭義縣的治所是原來的涉城,永泰元年改名為昭義 )縣長梁岐都獻出縣城投降。徐晃對曹說:“袁譚和袁尚還沒被打敗,那些尚未被攻克的城池都在觀,我們應該表彰賞賜這兩個縣,給其他城池看看。”曹聽從了他的建議,韓范、梁岐都被賜爵為關侯。黑山賊寇首領張燕派使者來請求援助,曹任命他為平北將軍(《晉志》說:四平將軍這個職是在戰時期設置的。因為河北尚未平定,所以授予張燕這個稱號。到晉代以後,征、鎮、安、平將軍,按照順序晉陞封號 )。

??五月,曹停止堆土山、挖地道,改為挖掘壕圍城,壕環繞鄴城,周長四十里。(堆土山、挖地道是急攻的方法;曹知道急攻難以攻克鄴城,所以挖壕圍城,斷絕城城外的聯繫,打算長期圍困。 )起初,壕挖得很淺,看起來好像很容易越。審配看到後,嘲笑曹,沒有出城爭奪。曹一夜之間加深加寬壕,寬和深都達到兩丈(胡三省註:廣,寬度。深,深度;這裡是測量壕的寬度和深度。以後類似表述以此類推。 ),引來漳水(今河北漳河 )灌城中;(《水經注》記載:漳水經過鄴縣西,曹築堰引漳水圍城。 )城中死的人超過一半。

??秋季,七月,袁尚率領一萬多人馬回救鄴城;還沒到達,他想讓審配知道城外的況,先派主簿、巨鹿(今河北平鄉西南 )人李孚城。李孚砍了一問事杖(問事是一種小吏,負責行刑,類似伍伯之類的人。問事杖就是問事小吏所拿的杖 ),系在馬旁邊,自己戴上平上幘(幘有、題,在額頭部分疊起布巾,連着題向後覆蓋。平上幘,就是它的上面是平的。《晉志》引用《漢注》說:戴惠文冠的人應該戴短耳的頭巾,就是現在的平上幘;戴進賢冠的人應該戴長耳的頭巾,就是現在的介幘。文戴介幘,武戴平上幘 ),帶着三名騎兵,在傍晚時分來到鄴城城下;他自稱是都督,沿着曹軍的北包圍圈,順着標記向東走(標記是圍城時設立的標誌 ),一邊走一邊大聲呵斥守衛包圍圈的將士,據過錯大小進行罰。就這樣,他經過曹的營前,來到南包圍圈,正對着章門(鄴城有七門,正南門章門,也門 ),又假裝發怒,把守衛的士兵捆綁起來。趁着這個機會,他打開包圍圈,快馬跑到城下,呼喊城上的人,城上的人用繩子把他拉了上去。如果不先經過曹營前,守衛的士兵一定會起疑,他就無法捆綁士兵,也打不開包圍圈了。李孚來的時候,肯定早就計劃好從章門進城。審配等人見到李孚,又悲又喜,城中士兵歡呼萬歲。守衛包圍圈的士兵把況報告給曹,曹笑着說:“他不僅能進城,還會再出來。”曹知道李孚會再出城,不是不想嚴加防範,而是了解李孚進城的方法後,佩服他足智多謀,有些地方實在難以防範。李孚知道城外的包圍圈越來越嚴,不能再冒險出城,於是請求審配把城中的老弱百姓全部放出去,以節省糧食。夜裡,他挑選出幾千人,讓他們都拿着白旗,從三個門一起出城投降(鄴城南面有三個門,分別是門、中門、廣門。 )。李孚又帶着三名騎兵,換上投降者的服,趁着夜混在人群中出城,功突圍。

??袁尚的軍隊到達後,將領們都認為:“這是返回救援的軍隊,人人都會為了保衛自己而死戰,我們不如避開他們。”(《兵法》說:不要阻攔返回的軍隊。 )曹說:“如果袁尚從大路來,我們應當避開;如果他沿着西山來,那他就會為我們的俘虜。”(從大路來,士兵們就會一心想着救援自己的據地,不顧勝負,有必死的決心;沿着西山來,他們作戰時就會瞻前顧後,士兵們會想着依靠險要地勢保全自己,沒有齊心協力拚死作戰的想法。曹就是這樣判斷袁尚的,這就是《兵法》中所說的‘觀察敵人的行’。 )袁尚果然沿着西山來,向東到達平亭(今河北邯鄲大名縣東 ),距離鄴城十七里,在滏水(今河北滏河 )邊紮營。夜裡,他舉火向城中示意,城中也舉火回應。審配出兵到城北,想和袁尚裡應外合,突破包圍圈。曹迎擊,審配戰敗退回城中,袁尚也被打敗逃走,在曲漳(今河北曲周東南 ,賢註:漳水彎曲的地方 )紮營。曹於是包圍了袁尚。包圍圈還沒合攏,袁尚害怕了,派使者請求投降;曹不答應,加圍攻。袁尚夜裡逃跑,退守祁山(陳壽《魏武紀》寫作“祁山”,《袁紹傳》寫作“濫口”,《范史·袁紹傳》寫作“藍口”。賢註:相州安縣界有藍嵯山,與鄴城相近,大概是藍山的山口。 )。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魏志·袁紹傳》記載“還走濫口”,范《書》記載為“藍口”。現在依從《魏武紀》的記載。 )曹繼續進軍包圍他;袁尚的部將馬延、張顗等人臨陣投降,袁尚的軍隊徹底潰敗,他逃奔到中山(今河北定州 )。曹繳獲了袁尚的全部輜重,得到了他的印綬、符節和斧鉞,還有等,曹把這些展示給城中的人看,城中的人頓時驚慌失措。審配對士兵們說:“大家要堅守陣地,拚死作戰!曹的軍隊已經疲憊不堪了,幽州(指袁熙 )的援軍馬上就到,不用擔心沒有主公!”審配用這些話來穩定軍心,可以說是忠誠勇敢了。曹巡視包圍圈時(巡視圍繞鄴城的長包圍圈。 ),審配埋伏好弓弩手擊他,差一點就中了。

??審配哥哥的兒子審榮擔任東城門校尉(鄴城東門建春門。這七個門的名字,大概都是石氏命名的 )。八月戊寅日,審榮夜裡打開城門,放曹的軍隊城。審配在城中抵抗,被曹的士兵活捉。辛評的家人被關押在鄴城的監獄里,辛毗急忙趕去,想要解救他們,可家人都已經被審配殺害了。曹的士兵把審配綁到營帳前,辛毗用馬鞭打審配的頭,罵道:“你這個奴才,今天你真的要死了!”審配看着他說:“你們這些狗東西,就是因為你們,冀州才被攻破,我真恨不得殺了你;而且你今天能決定我的生死嗎!”(意思是生死由曹決定,而不是辛毗。 )過了一會兒,曹召見審配,對他說:“以前我巡視包圍圈的時候,你的弓弩手怎麼那麼多啊!”審配說:“我還嫌呢!”(意思是後悔沒中曹。 )曹說:“你對袁氏忠心耿耿,也是不得已。”曹心裡想饒他一命。但審配意氣壯烈,始終沒有屈服的言辭,而辛毗等人又不停地號哭,曹於是殺了審配。冀州人張子謙之前就投降了曹,他向來和審配關係不好,這時笑着對審配說:“正南(審配的字 ),你現在怎麼樣,還比得上我嗎?”審配大聲呵斥道:“你是個投降的俘虜,我是忠臣,我雖然死了,難道會羨慕你活着嗎!”臨刑前,他大聲喝令行刑的人讓他面向北方,說:“我的主公在北方!”袁紹禮賢下士,能為他盡死力、效氣節的,只有審配一人。他說“我的主公在北方”,是指袁尚已經向北逃奔了。曹於是親自到袁紹墓前祭祀,痛哭流涕;還安袁紹的妻子,歸還他家的財,賞賜給他們各種綢、棉絮,還供給他們糧食。

??當初,袁紹和曹一起起兵,袁紹問曹:“如果事功,我們可以佔據哪些地方呢?”(胡三省註:輯,功、就。從袁紹這句話可以看出,他起兵的時候,就沒有輔佐王室的心思,而是有割據的想法。 )曹說:“你是怎麼想的呢?”袁紹說:“我向南佔據黃河,向北憑藉燕、代的險阻,再加上戎狄的兵力,然後向南爭奪天下,這樣或許能功吧!”曹說:“我任用天下有智慧和能力的人,用正確的方法來管理他們,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。”

??九月,朝廷下詔任命曹為冀州牧;曹把兗州牧的職位讓了回去。(當時朝政由曹掌控,他兼任冀州牧是實際掌權,而讓出兗州牧並非真心。 )

??當初,袁尚派從事、安平(今河北安平 )人牽招到上黨(今山西長治 )督運軍糧,牽招還沒回來,袁尚就逃到了中山(今河北定州 ),牽招勸說高幹,讓他以并州(今山西太原 )為依託迎接袁尚,合力觀察局勢變化,高幹沒有聽從。牽招於是向東投奔曹,曹又讓他擔任冀州從事;曹還徵召崔琰為別駕,曹對崔琰說:“昨天我查看戶籍,冀州能徵集到三十萬兵力,真是個大州啊。”崔琰回答說:“如今九州分裂,袁氏兄弟卻自相殘殺(《左傳》中,子產說:從前高辛氏有兩個兒子,大兒子閼伯,小兒子實沈,住在曠林,彼此不能相容,每天都拿着兵互相攻打。杜預註釋說:尋,是使用的意思。 ),冀州的百姓骨暴在原野上,我沒聽說您的軍隊去關心百姓的生活,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,反而先計算兵力的多,這難道是冀州百姓期您做的嗎!”曹聽後,臉變得嚴肅起來,向他道歉。這就是曹看重崔琰,卻又不能不殺害他的原因。

??許攸自恃有功,驕橫傲慢(烏巢之戰的勝利,是因為許攸出的計策,所以他仗着功勞。 ),曾經在眾人面前直呼曹的小名說:“某甲(裴松之說:曹又名吉利,小名阿瞞。這裡說某甲,是史書晦的說法。 ),你要是沒有我,可得不到冀州!”曹笑着說:“你說得對。”但心裡很不高興,後來最終還是殺了許攸。

??2. 冬季,十月,有彗星出現在東井星宿附近(《晉·天文志》記載:南方的東井有八顆星,是天上的南門,黃道經過這裡,是天上的亭候,主管水衡事務,也是法令公平的象徵。 )。

??3. 高幹獻出并州投降,曹又讓他擔任并州刺史。(這為高幹再次反叛埋下了伏筆。 )(胡三省註:降,投降。復,又。 )

西 西 退 涿 .4??

.5??

使 使 ìuh 使 ??

便 .6??

穿 ??

西??

??

**502**??

退 .1??

簿??

便 ??

使??

涿 涿涿 西??

西 西西??

.2??

西 涿 .3??

西 西 西 西 .4??

西 西西 西西 西??

??

簿??

西 西 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