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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8章 漢紀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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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說:氣質相同就會相互依從,聲音和諧就會相互應和。如今君主在上面推行德政,百姓在下面和睦相,所以心和諧就能使氣息和諧,氣息和諧就能使和諧,和諧就能使聲音和諧,聲音和諧就能使天地和諧相應。所以和諧,風雨按時來臨,甘降臨,五穀登,六畜興旺,嘉禾生長,朱草出現,山林不會變得禿,湖澤不會幹涸,這就是和諧的極致狀態。”當時參與對策的有一百多人,太常上奏將公孫弘的對策列為下等。但漢武帝看到公孫弘的對策後,將他提拔為第一名,任命他為博士,並讓他在金馬門(漢代宮門名,學士待詔之 )待詔。(胡三省註:如淳說:武帝時,相馬者東方京製作銅馬法並進獻,漢武帝將銅馬立於魯班門外,後將魯班門改名為金馬門。《三輔黃圖》說:金馬門是宦者署,漢武帝得到大宛馬後,用銅鑄了一匹馬,立在署門,因此得名 )

齊人轅固,已經九十多歲了,也以賢良的份被徵召。公孫弘斜着眼睛看待轅固,轅固對他說:“公孫先生,務必秉持正直的學問來發表言論,不要用邪曲的學說去迎合世俗!”許多儒生都嫉妒詆毀轅固,轅固於是因年老而被罷回家。

這時,、蜀四郡(蜀郡、廣漢郡、犍為郡、郡 )正在鑿山開闢通往西南夷的道路,一千多里的路途上,戍卒和轉運資的人往來不斷。過了幾年,道路還是沒有打通,士卒們因疲憊飢、遭暑熱而死的人眾多;西南夷又多次反叛,漢朝發兵去攻打,耗費了大量錢財卻毫無效。漢武帝為此到憂慮,下詔讓公孫弘去視察。公孫弘回來後上奏,極力詆毀開闢西南夷沒有什麼用,漢武帝沒有聽從他的建議。公孫弘每次上朝參與朝會討論,只陳述事的大概,讓漢武帝自己去選擇,從不當面反駁和在朝堂上爭論。於是漢武帝覺得他行事謹慎忠厚,辯論能力強,悉文書法令和場事務,還能用儒加以修飾,非常喜歡他,一年之就將他提拔為左史。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漢書·武帝紀》記載:“元元年五月,下詔策問賢良,於是董仲舒、公孫弘等人穎而出。”按《公孫弘傳》記載:“元五年,再次徵召賢良文學之士,菑川國推薦公孫弘。”他的策文與《武帝紀》元年的策文頗為相似。又說:“一年之升任左史。”《百表》記載:“元五年,公孫弘擔任左史。”那麼公孫弘再次被推舉為賢良,顯然不在元元年。荀悅《漢紀》將此事記載在今年“徵吏民明當世之務”這句話之後。葛洪《西京雜記》也說:“公孫弘在元五年被國士推舉為賢良。”如果這個讓沿途各縣供給飲食的詔書是在八月發布,那麼公孫弘不可能在今年就已經擔任左史。大概這個詔書是在今年發布,但不知道是哪個月,所以班固把它記載在年末。兩篇策文相似,可能是偶然;也有可能這篇策文是公孫弘之前被推舉為賢良時所寫,班固誤將其當作今年的策文。難以確定,現在依從《漢紀》的記載 )

公孫弘上奏事時,如果有不被認可的地方,他不在朝堂上爭辯。他經常和汲黯一起請求漢武帝在閑暇時聽取他們的意見,汲黯先提出觀點,公孫弘在後面加以補充和推,漢武帝常常很高興,他們所說的話都被漢武帝採納,公孫弘因此越來越到親近和重用。公孫弘曾經和公卿們約定好提出某種建議,可到了漢武帝面前,他卻都違背約定,順從漢武帝的旨意。汲黯在朝堂上責問公孫弘說:“齊人大多狡詐而不誠實;你當初和我們一起提出這個建議,現在卻都違背了,這是不忠!”漢武帝詢問公孫弘,公孫弘謝罪說:“了解我的人,認為我忠誠;不了解我的人,認為我不忠。”漢武帝認為他說得有道理。漢武帝邊的寵臣常常詆毀公孫弘,漢武帝卻越發厚待他。

六年(壬子,公元前129年)

1. 冬季,開始對商用車徵收算賦(胡三省註:李奇說:開始對商賈的車船徵稅,讓他們繳納算賦 )。

2. 大司農鄭當時建議說:“開鑿一條從渭水到黃河的渠道,這條渠從長安開始,沿着南山下一直到黃河,全長三百多里。這樣一來,從關東地區漕運糧食會更加便捷,還可以灌溉渠下的一萬多頃民田。”春季,漢武帝下詔徵發數萬人開鑿渠道,按照鄭當時的建議施工;三年後渠道開通,人們都覺得很便利。

3. 匈奴侵上谷郡(今河北懷來東南 ),殺害擄掠當地吏和百姓。漢武帝派遣車騎將軍衛青從上谷出兵,騎將軍公孫敖從代郡(今河北蔚縣東北 )出兵,輕車將軍公孫賀從雲中(今蒙古托克托東北 )出兵,驍騎將軍李廣從雁門出兵,各率領一萬騎兵,在關市附近攻打匈奴。衛青打到龍城(匈奴祭祀天地、祖先、鬼神的地方 ),斬殺和俘虜匈奴七百多人;公孫賀沒有什麼戰果;公孫敖被匈奴打敗,損失了七千騎兵;李廣也被匈奴打敗。匈奴活捉了李廣,把他放在兩匹馬中間,用網兜裝着讓他躺着,走了十多里;李廣假裝死去,突然跳起來,上匈奴年的馬,奪過他的弓,策馬向南奔馳,最終得以逃回到漢朝。漢武帝將公孫敖、李廣給司法置,判他們斬首,他們花錢贖罪,被貶為平民;只有衛青被賜爵關侯。衛青雖然出奴僕(衛青原本是平公主家的騎奴 ),但他擅長騎馬箭,才能和力氣超過常人;他對待士大夫很有禮貌,對士卒也有恩義,眾人都願意為他效力,他備將帥的才能,所以每次出征都能立下戰功。天下人因此佩服漢武帝善於用人。

4. 夏季,發生大旱,出現蝗災。

5. 六月,漢武帝前往雍地。

6. 秋季,匈奴多次侵擾邊境,漁(今北京雲西南 )一帶害尤其嚴重。漢武帝任命衛尉韓安國為材將軍,屯駐在漁

元朔元年(癸丑,公元前128年)(胡三省註:應劭說:朔,是復蘇的意思。孟軻說:“後來的人使他們復蘇。”蘇,是休息的意思;說的是萬民和萬都大大地繁衍生息。師古說:朔,是開始的意思;說的是重新開始。蘇息的息,不是生長的意思,應劭的說法錯誤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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