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5章 漢紀七(1)

關燈

從壬申年(公元前169年)開始,到丙戌年(公元前155年)結束,共十五年時間。

前十一年(壬申,公元前169年)

1. 冬季,十一月,皇帝前往代地;春季,正月,從代地返回。

2. 夏季,六月,梁懷王劉揖去世(胡三省註:劉揖封的事詳見十三卷二年 ),他沒有兒子。賈誼再次上書說:“陛下如果不制定製度,按照現在的形勢,只需一代或兩代,(胡三省註:服虔說:一、二傳,就是一代、兩代 )諸侯就會肆意妄為,不控制,他們會憑藉權勢變得強大(胡三省註:是說他們自恃權勢,樹立自己的勢力,過於強大 ),漢朝的法令將無法推行。陛下用來作為屏障以及讓皇太子依靠的,只有淮國和代國。(胡三省註:淮王劉武、代王劉參是皇帝的兒子、太子的弟弟,所以說依靠的只有這兩個封國 )代國在北方邊境,與匈奴這個強敵相鄰,能自保就足夠了;而淮國與那些大的諸侯國相比,就像臉上的黑痣那麼小,只能為大國的餌(胡三省註:意思是淮國小得像魚的餌,正好會被大國吞併 ),本無法起到防的作用。現在決定權在陛下手中;分封封國卻讓自己的兒子餌,這怎麼能說是高明的做法呢!我有一個愚笨的計策,希把淮南國的土地劃分給淮國,為梁王挑選繼承人,割取淮國北邊的兩三個城邑和東郡,來增加梁國的土地。如果不行的話,可以把代王遷到睢建都(胡三省註:睢是原來宋國的都城,是微子的封地;班《志》記載屬於梁國。《括地誌》說:宋州宋城縣,在州城南二里之外,城中原本是漢朝的睢縣。漢文帝把兒子劉武封在大梁,因為那裡地勢低洼,就遷到了睢,所以改名為梁。)。梁國的領地從新郪向北一直延到黃河(胡三省註:班《志》記載,新郪縣屬汝南郡。應劭說:秦朝時是郪丘;漢朝建立後,改為新郪。),淮國則涵蓋陳國舊地,向南連接長江(胡三省註:陳,就是指古代陳國的土地。 ),這樣一來,那些有反叛之心的大諸侯就會膽戰心驚,不敢再謀反。梁國足以抵齊國、趙國,淮國足以控制吳國、楚國,陛下就可以高枕無憂,再也不用擔心崤山以東地區會出現憂患了,這對兩代人都有利。(胡三省註:如淳說:按照賈誼的說法,能讓兩代人平安。師古說:是說皇帝自己以及太子繼位的時候 )現在天下太平,只是因為諸侯們都還年,但幾年之後,陛下就會看到危機了。當年秦朝日夜苦心勞力,想要消除六國帶來的禍患;現在陛下掌控着天下,只要示意,就能實現自己的想法(胡三省註:如淳說:只要指揮,想要做的事就能如意實現。仲馮說:頤、指,是兩件事 ),卻只是拱手安坐,眼看着六國那樣的禍患再次形,這很難說是明智的做法。如果陛下只想自己在位時平安無事,卻對患聽之任之,對問題視無睹卻不加以解決;等您去世之後,把國家傳給年老的太後和年的兒子,將會讓他們不得安寧,這也不能說是仁慈。”皇帝於是聽從了賈誼的計策,把淮王劉武改封為梁王,梁國的北界到泰山,西界到高,擁有四十多個大縣。一年多以後,賈誼也去世了,死的時候年僅三十三歲。

3. 把城王劉喜改封為淮南王。(胡三省註:劉喜是城王劉章的兒子,齊悼惠王劉的孫子 )

4. 匈奴侵犯狄道。(胡三省註:狄道縣是隴西郡的治所。師古說:這個地方有狄人部落,所以狄道 )

當時,匈奴多次侵擾邊境,為邊患,太子家令、潁川人晁錯(胡三省註:太子家令,隸屬於詹事。張晏說:太子稱為家,所以他的屬家令。臣瓚說:《茂陵中書》記載,太子家令的俸祿是八百石。潁川原本是韓國的土地;秦朝設置為郡,漢朝沿襲下來。晁,同“朝”。《風俗通》說:是衛大夫史晁的後代。《姓譜》說:是王子朝的後代。)上書談論軍事問題,說:“《兵法》上說:‘有必勝的將領,卻沒有必勝的百姓。’由此可見,要想安定邊境,建立功名,關鍵在於有優秀的將領,所以不能不慎重挑選。

我還聽說,用兵作戰、臨陣鋒時,有三個關鍵因素:一是佔據有利地形,二是士兵訓練有素,三是武裝備良。按照《兵法》所說,步兵、車騎、弓弩、長戟、矛鋋(胡三省註:師古說:鋋,是鐵制的短矛。孔穎達說:《方言》記載,在吳、揚、江、淮南、楚、五湖之間,把矛做鉇,也鋋,或者鏦;它的柄做矜。晉朝的陳安手持丈八蛇矛,大概蛇矛就是《方言》中所說的鉇。 )、劍盾等武,在不同的地形有不同的用法;如果使用不當,十個人也抵不上一個人。士兵不經過挑選和訓練,平時不悉軍事,起居沒有規律,行不一致,追逐利益時跟不上,躲避危險時不及時,前面的人進攻,後面的人卻退,與金鼓指揮的信號不相符,這是不訓練士兵的過錯,這樣的軍隊一百個人也抵不上十個人。武不完好鋒利,就跟空手作戰一樣;鎧甲不堅固嚴,就跟袒臂一樣;弩箭不到遠,就跟短兵一樣;不中目標,就跟沒有箭一樣;中了卻不能穿敵人的鎧甲,就跟沒有箭頭一樣,這是將領不檢查武裝備所帶來的禍患,這樣的軍隊五個人也抵不上一個人。所以《兵法》說:‘武裝備不良,就等於把士兵送給敵人;士兵不能打仗,就等於把將領送給敵人;將領不懂軍事,就等於把君主送給敵人;君主不挑選將領,就等於把國家送給敵人。’這四點,是用兵的關鍵所在。

我還聽說,小國和大國的況不同,強國和弱國的形勢不同,險要之地和平坦之地的防備也不同。降低份侍奉強國,這是小國的生存之道;聯合小國攻打大國,這是與強國對抗的策略(胡三省註:師古說:如果雙方力量相當,無法戰勝對方,就需要聯合外部力量共同對付它 );利用蠻夷攻打蠻夷,這是中原王朝的策略(胡三省註:師古說:不需要用華夏的軍隊,讓蠻夷同類之間相互攻擊 )。現在匈奴的地形和作戰技藝與中原不同:他們上下山坡,出溪澗,中原的馬匹比不上他們;在險要的道路上,他們一邊奔馳一邊箭,中原的騎兵比不上他們;他們能在風雨中長途跋涉,忍,中原人比不上他們;這些都是匈奴的長。至於在平原、平坦的地方,中原的輕車和突擊騎兵,就可以輕易擾匈奴的軍隊(胡三省註:師古說:突騎,是說他們驍勇銳,可以用來衝擊敵人。);中原的強弩和長戟,可以在遠擊,(胡三省註:師古說:疏,也是寬闊、遠的意思。仲馮說:“長戟”恐怕有誤。也許強弩就像現在的九牛大弩,用長槍作為箭,所以能在遠擊;然而戟有鉤,又不能用來擊。我認為文意各有所指;強弩,是用來在遠擊的,長戟,是用來攻擊遠敵人的 )匈奴的弓箭無法抵;中原的堅固鎧甲和鋒利兵,長短兵配合使用,遊的弩兵往來擊,士兵們按什伍編製一起向前衝鋒(胡三省註:師古說:五個人為一伍,十個人為一什 ),匈奴的軍隊無法抵擋;中原的材善於箭,而且能中同一個目標(胡三省註:如淳說:騶,是箭的意思。在平坦的地方,可以用箭相互擊。臣瓚說:材,是騎員。箭的人出的箭能中同一個目標,說明他們技藝高超。師古說:騶,是質量好的箭;《春秋傳》中寫作“菆”,讀音相同。材,是有勇力的人。騶發,就是發騶箭。手工良,箭的質量又好,所以能中同一個目標。的,是指箭的目標 。),匈奴的皮甲和木盾牌無法抵擋;中原士兵下馬在地上作戰,劍戟相,近搏鬥,匈奴人的雙腳無法應付;這些都是中原的長。由此可見,匈奴有三項長,中原則有五項長;陛下又出幾十萬大軍去攻打只有幾萬人的匈奴,從兵力多的對比來看,這是以一擊十的好辦法。

雖然如此,但兵是不祥之,戰爭是危險的事;所以,強大的一方也可能會變弱,弱小的一方也可能變強,勝負往往就在一瞬間。如果用人們的生命去爭勝負,一旦失敗,就難以挽回,後悔也來不及了;帝王的治國之道,應該是萬無一失的。現在投降的胡人、義渠等蠻夷部落,有幾千人前來歸附,他們的飲食和作戰技藝與匈奴相同。陛下可以賞賜給他們堅固的鎧甲、棉、強弓和鋒利的箭,再加上邊境郡縣的良騎兵,讓了解他們習俗、能團結他們的將領,按照陛下的明確指令來率領他們。如果遇到險阻,就用這些軍隊來抵擋;在平坦的道路上,就用輕車和材來制服敵人;兩支軍隊相互配合,各自發揮長,再加上人數上的優勢,這才是萬無一失的策略。”

皇帝讚賞晁錯的建議,賜給他書信,對他加以褒獎。

晁錯又上書說:“我聽說秦朝起兵攻打匈奴和南越,並不是為了保衛邊境、拯救百姓,而是因為貪婪殘暴,想要擴張領土,所以還沒有功,天下就大了。而且,出兵作戰卻不了解形勢,作戰時就會被敵人俘虜,駐守時士兵就會因長期屯守而死去。匈奴和貉族人,他們生耐寒;揚、粵地區的人,他們生耐熱。秦朝的戍卒不適應邊疆的水土,戍守的人死在邊境,運送資的人累死在路上。秦朝百姓看到去服役,就像去刑場死一樣,於是秦朝就徵發那些有罪的人去戍邊,這就是所謂的‘謫戍’;先徵發有過錯的吏、贅婿以及商人,後來又徵發曾經有過市籍的人,再後來就徵發祖父母、父母曾經有過市籍的人,最後甚至徵發居住在里門左邊的人(胡三省註:應劭說:秦朝徵發有罪的人去戍邊,先從有過錯的吏開始,一直到祖父母、父母曾經有過市籍的人;這些人徵發完了,就進里巷徵發居住在左邊的人,還沒來得及徵發右邊的人秦朝就滅亡了。孟康說:秦朝時,免除徭役的人居住在里門的左邊,後來徵發徭役時,如果他們不服從,就再次徵發他們。師古依從應劭的說法。閭,是里門;居住在里門左邊的人,全部被徵發 )。這樣的徵發不得人心,被徵發的人心中充滿怨恨,他們面臨著死亡的危險,卻得不到毫回報,戰死之後,家人也得不到免除賦稅的待遇(胡三省註:漢律規定:每人要繳納一算,一算為一百二十錢 ),天下人都清楚地知道災禍會降臨到自己上;陳勝去戍邊,走到大澤鄉時,率先發起義(胡三省註:此事詳見七卷二世元年 ),天下人紛紛響應,就像流水一樣,這都是秦朝用威勢迫百姓去服役的弊端。

西西西便

調使

使退 仿

西滿

**861**

沿 .1

使 .2

.3

使

使便西使穿

穿穿 西

滿 使

**761**

穿 .1

.2

使 .3

滿滿 ·

滿滿滿滿滿滿

使 .4

**661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