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土地廟的影被甩在後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沉默地穿行在荒草蔓生的山野間。

月吝嗇地灑下，勾勒出林晟拔卻莫名着一孤寂的背影。蘇晚跟在他後五步之遙，一個進可攻、退可守的距離。的目如同最的掃描儀，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作，同時也在不斷觀察着四周的環境。

大腦在高速運轉，消化着“重置者”、“遊戲”、“無法真正殺死”這些足以顛覆一切認知的信息。恨意並未消失，只是被強行了理智的冰層之下，冷卻，凝固，變了一種更危險的東西。如果死亡不是終點，那麼復仇的方式就需要重新定義。讓他痛苦，讓他絕，讓他失去所有珍視的東西……或許，在這場詭異的“遊戲”中，有比死亡更徹底的毀滅方式。

而眼下，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，並弄清楚這“遊戲”的規則。

“你怎麼知道下一個‘提示’的方向？”蘇晚的聲音打破沉寂，冷得像山間的石頭。

林晟的腳步沒有停，只是稍稍側過頭，聲音隨風飄來：“不算知道，只是推測。上一次……或者說，在某個‘循環’里，第一個‘正式任務’的發點，就在這個方向。”

“循環？”蘇晚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。

林晟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詞句。“我們經歷的‘重置’，可能不是簡單的時間倒流。更像是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，在某些關鍵節點不斷重啟、推演。我……有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，不屬於這一次，也不完全屬於前世。”

蘇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循環？記憶碎片？這意味着可能已經歷過多次，只是被“格式化”了？那的恨，的執念，又有多是真實，多是被植的？

“你的記憶碎片里，有我嗎？”問，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繃。

林晟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，良久，才低聲道：“有。但很模糊，而且……不盡相同。”

不盡相同。這四個字包含了太多的可能。也許在某個循環里，他們並非死敵？也許在另一個循環里，才是背叛者？無數的猜想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，讓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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