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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庭經之書符問道_第224章 策論之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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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試的消息傳遍平城,只用了半天。

茶樓酒肆里,說書先生把王悅之三箭定乾坤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又一遍。有人說他騎的是乙渾最烈的汗寶馬,有人說他那一箭下了天上飛的鷹,還有人說慕容虎當場認輸、把自己的弓送給了王昕。流言越傳越離譜,乙渾派人抓了幾個說書的,堵了兩家茶樓,反而讓更多人知道了這件事。

到文試這天,太學門前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
太學在平城東面,佔地極廣,門前立着兩座石闕,闕上刻着太武帝制的《勸學碑》。院中有三進院落,正中是講堂,能容數百人。講堂擺着幾十張几案,筆墨紙硯齊備,香煙從四角的銅爐里升起來,把整座講堂熏得有一沉沉的檀香味。

鮮卑子弟們早早就到了。他們穿着嶄新的儒衫,腰懸玉佩,端坐在几案後面,一個個凸肚,像是等着上場的鬥。乙渾為他們請了太學最好的博士,連夜補了三天的策論課。考題早就泄給他們了——《論治國之本》。每個人肚子里都塞了一篇文章,背得滾瓜爛

漢臣子弟坐在另一邊,人數得多,只有十來個。他們低着頭,沒有人說話。乙渾的逐客令懸在頭頂,誰也不知道這場文試之後,自己還能不能留在平城。

主考席上坐着五個人。乙渾坐在正中間,紫袍金帶,面前擺着一卷空白的評分冊。他右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一下一下挲着腰帶上鑲的那塊玉。左邊坐着太常卿穆觀,六十多歲,鬚髮花白,是鮮卑元老,以太武帝舊臣的份位列九卿,平日里不怎麼說話,可他說一句,連乙渾也要聽一聽。穆觀右邊是秘書監高允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袍,手裡捧着一卷書,低着頭,像是來讀書的,不是來判卷的。乙渾右邊坐着中書侍郎李敷,四十來歲,面容白凈,三縷長須,是漢臣中數幾個還站在乙渾這邊的人。最右邊是太學祭酒邢產,掌管太學多年,學問是好的,可膽子小,乙渾看他一眼,他就哆嗦。

這五個人,穆觀是鮮卑元老,高允是漢臣領袖,李敷是乙渾的人,邢產是牆頭草。乙渾選他們來,是為了堵天下人的——你看,判卷的不止我乙渾一個,有鮮卑人,有漢人,有太學的祭酒,有太武帝的舊臣。可誰都知道,穆觀老了,不管事了;高允學問雖好,可從不與人爭執;邢產看乙渾的臉辦事;李敷本就是乙渾的人。五個人里,乙渾說了算。

王悅之走進來的時候,講堂里安靜了一瞬,然後鮮卑子弟那邊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
他還是穿着那件灰布袍。在一群穿着嶄新儒衫的鮮卑子弟中間,那件灰布袍格外扎眼。他的臉還是很蒼白,眼下有一圈青黑,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道心裂痕讓他的真氣散了六七,走這幾步路都覺得

鮮卑貴族們換着眼,有人角翹起來,有人湊到旁邊人耳邊說了句什麼,笑聲又大了一些。

乙渾看着他,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
姿

使使

西

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