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鎮岳深，地脈靈泉的霧氣終日不散。

王悅之靠坐在泉邊，臉蒼白如紙，只有一雙眼睛還亮着。他的呼吸很輕，輕得像隨時會斷。山先生剛剛為他行完針，此刻正將一銀針仔細拭收起。

“你撐不了多久了。”山先生的聲音很沉，“三毒平衡越來越脆弱，最多三日，必破無疑。”

王悅之勉強扯了扯角：“三日……應該夠了。”

“夠什麼？”

“夠布一個局。”王悅之閉目調息，“也夠……讓泰山派那些世高人做出選擇。”

話音未落，外傳來腳步聲。

清風道人引着風長老走了進來。這位泰山派世長老今日穿了件尋常道袍，手中拄着一看似普通的竹杖。但他的眼神——那種穿迷霧般的銳利，讓王悅之瞬間提起了全部神。

“晚輩王昕，拜見風長老。”王悅之想要起行禮，卻踉蹌了一下。

風長老擺擺手，目落在王悅之前——那裡的衫微微敞開，出墨蓮印記的一角。黑氣、赤芒、幽綠三織，正緩緩蠕，而墨深，有咒文流轉的暗。

“琅琊閣弟子？”風長老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可你中的毒里，有五斗米教邪宗與那地藏宗秘法中的墨蓮毒咒。此咒最毒之不在其寒毒，而在咒力——咒力不除，便是將毒化解，施咒之人依然能應你的方位，甚至隔空催殘咒。”

王悅之心頭一震，面上卻不聲：“晚輩遊歷江南時，曾破過五斗米教邪宗邪，引得其教中高手追殺，不慎中了此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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