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庭經之書符問道_第105章 隱者玄機(2)
拓跋濬在一旁聽着,忽然道:“先生於書法之道,主張‘骨力達,結雄強’,朕深以為然。然則,書法之骨力,與治國之力度,可能相通?”他又將話題引向了別。
山先生微微一笑,提筆蘸墨,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“魏”字。其字結構嚴謹,橫畫強勁,豎筆拔,撇捺如刀,果然骨力雄健,氣勢磅礴,正是新興的魏風貌!
“陛下請看,”山先生道:“字如其人,亦如其國。筆力需沉勁骨,方能紙背;結需險峻穩實,方能立得住。然過剛易折,需有筋脈相連,需有章法布局調和。治國亦然,威猛不可,仁德亦需存,綱紀為骨,教化為筋,百姓為,方能基穩固,綿延後世。一味征伐,猶如只重筆力,恐失之僵枯;一味懷,則如無骨之字,難以立世。”
他這番話,既是論書,亦是論政,暗含勸諫之意。
拓跋濬目灼灼,盯着那個“魏”字,良久,緩緩點頭:“先生所言,深得朕心。剛並濟,方是王道。”他頓了頓,忽然看向王悅之,“王昕,你出琅琊閣,於書法想必亦有研習,觀此字如何?”
王悅之上前一步,仔細觀看那個“魏”字,只覺一雄渾之氣撲面而來,與江南流行的飄逸秀的書風大相徑庭,卻自有一番開拓氣象。他誠懇贊道:“先生之字,骨氣奇高,如北方蒼山,雄視六合。晚輩佩服。書法之道,本應百花齊放,南北各有千秋。陛下以此彰顯新朝氣象,確是高瞻遠矚。”他思忖半刻接着又道:衛夫人《筆陣圖》謂多力筋者聖。觀此字如見太行巍峨,自有一番天地。然書道如琴道,嵇康《琴賦》說和故響逸,南北風不同,何必強分高下?
這番應答既贊魏雄健,又護江南文脈,更引先賢典故作盾,僅論藝,不涉政治,謹慎地避開了任何可能被視為認同北魏正統的表述,說得滴水不。
拓跋濬似乎還算滿意,又道:“山先生於機關之亦廣有涉獵,尤其對某些上古迹、奇頗有研究。朕已將那幽冥煞核由先生觀。王昕,你既來自琅琊閣,見識不凡,便從旁協助先生吧。或許......對你那位同伴上的咒印,也能尋得一些線索。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悅之一眼。
王悅之心領神會,這是皇帝要將他和山先生綁在一起,既是一種監視和利用,也可能真存了一份探究之心。而最後一句關於陸嫣然咒印的話,更像是一種暗示和換條件。 為了嫣然,也為了深核心探查報,他必須接。
“草民遵旨。”王悅之躬應下。
退出偏殿時,王悅之心複雜。他得以接近煞核和這位深不可測的士,或許能解開許多謎團,甚至找到幫助陸嫣然的方法。但這一切,都建立在北魏皇帝拓跋濬的掌控之下。這位志在天下的君主,正以一種高明而強勢的手腕,將一切能利用的人和,都納他統一大業的棋盤之中。
未來的路,彷彿既清晰,又布滿了更多的迷霧。而平城之外,南北對峙的大勢,也因此番際遇,悄然發生着微妙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