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有蝕之氣盤踞靈台……”劉伯姒面沉靜，眼中卻閃過寒芒，“非病，似咒。”

此言一出，帷幔後的王悅之呼吸幾乎一滯！晉陵公主竟通此道？能看出母親並非普通病症？

劉伯姒收起羅盤，目緩緩掃過室，最終定格在王悅之藏的帷幔方向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青鸞，你先下去歇息吧，我在此陪夫人片刻。阿沅，你在門外守着。”

青鸞愕然，不知所措地看向帷幔。

“下去吧。”劉伯姒的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儀。

青鸞只得惴惴不安地行禮退下，阿沅也隨之退出，並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
室只剩下昏迷的王夫人、劉伯姒，以及帷幔後的王悅之。

靜默了片刻，劉伯姒並未轉，只是對着空氣輕聲開口，聲音清晰而冷靜：“王侍中，或者……我還是喚你的字吧？明，既然已在，何不現一見？伯姒此來，非為試探，實為結盟。”

王悅之心頭劇震！如何發現自己？是那羅盤？還是方才自己緒波泄了氣息？亦或是……早已悉一切？

事已至此，瞞再無意義。王悅之從帷幔後緩步走出，卸去了臉上那層蠟黃面，出原本清峻卻蒼白的容。他對着劉伯姒的背影，拱手一禮，聲音沙啞：“明欺瞞公主，死罪。不知公主何以識破？”

劉伯姒緩緩轉過，目落在他臉上，那目清澈而銳利，彷彿能穿一切虛妄。“我並非識破你的易容，”微微搖頭，“而是自你府，我便已知曉。”

抬起手，掌心托着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、剔如冰的玉蟬，此刻那玉蟬正散發著微弱的、與王悅之懷中《黃庭外景經》摹本同源的和暈。“此名‘同氣蟬’，對蘊含《黃庭》道韻之皆有應。那日阿沅去寒山草堂，並非僅僅灑下‘清靈’，更藉此蟬應到你懷中經卷未毀，生機未絕。只是當時無法確定你是否清醒，故未點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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