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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庭經之書符問道_第7章 遺世之秘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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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悅之心頭猛震,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,失聲低語:“謝兄…你…你不是早已…”他的聲音抖得厲害,幾乎不語句。

“早已死了?”謝靈運接過話頭,語氣竟帶了幾分懶洋洋的自嘲。他抬手,指尖輕拂頸側淡疤,隨意如拂塵。那作太過自然,反而顯得格外詭異。

“不錯,元嘉十年,廣州棄市。詔書明發,天下皆知。”他角譏誚之意更深,眼中卻無半分笑意,唯有一片深沉倦怠與蒼涼,“刑場之上,眾目睽睽,刀起頭落,‘謝靈運’確確實實是死了,而我此刻只是謝氏族中一老朽——謝公義罷了。”他說得雲淡風輕,彷彿在說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,但王悅之卻看見他挲杯緣的指尖微微抖。

他略頓,目投向窗外縹緲山嵐,似穿,回到那個午後。“只不過,被推上斷頭台的,是個形與老夫相似、又被藥毀了嗓音面容的死囚。而真正的我…”他輕哼一聲,那哼聲裡帶着說不清的譏諷與苦,“被幾個忠心的舊部,拚死從押送途中調換而出,藏於運,才撿回這半條命。”他的目變得悠遠,彷彿又看見了那些為他赴死的面孔。

語氣平淡如在說他人故事,但王悅之卻能到那平淡之下洶湧的暗流——被摯友背叛、被君王捨棄、壯志未酬、敗名裂、不得不姓埋名苟活於世的巨痛與不甘。屋一時寂靜,只有茶香裊裊,卻不住那無聲的悲愴。

“為何…”王悅之下意識問道。他的聲音很輕,生怕驚擾了這份沉重的寧靜。

“為何非要我‘死’?”謝靈運收回目,眼中帶着看的嘲弄,“自是有人非要我死不可。謝某一生,縱,開罪之人還么?臨川那點事,不過是個由頭。真正要我命的,是廟堂傾軋,是有人不願再見謝氏子弟張揚跋扈,更不願我再有開口說話之日。”他的指尖在桌上劃過,留下一道無形痕迹。

他輕叩桌面,發出悶響:“至於陛下…他或念舊,或只需謝家繼續站在他那邊,默許這‘李代桃僵’之計,予我謝氏留一脈香火分,也全了他自家仁德之名。畢竟,一個‘已死’的謝靈運,一個活着的謝公義,這結局對眾人都好。”這話語里的諷刺如針,刺得人心裡發疼。

“故而,我便‘死’了。”謝靈運攤手,神恢復幾分慣常疏懶,“也罷,落得清靜。這山野清風,遠勝廟堂腥風雨,廣州熱的瘴癘之氣。”他說著深深吸了口氣,彷彿真要吸進滿肺的山間清氣,卻掩不住眼角那抹未能散盡的霾。

茅屋再度沉寂。王悅之心翻湧,萬萬沒想到謝靈運世背後,竟藏着如此驚心魄的秘辛與無奈。這不僅是一人之悲劇,更是整個時代高門士族與皇權博弈、部傾軋的影。而自己中之毒咒、所遭構陷,似也正被捲類似旋渦,甚或更加兇險詭譎。

“如今,”謝靈運之聲將王悅之從沉思中拉回,他盯着王悅之心口,神凝重,“該說說你的麻煩了。‘七煞墨蓮’非同小可,你時日無多。找到老夫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來,你待如何?”他的目如實質般在王悅之上,帶着審視的重量。

王悅之迎着他目,深吸一口氣,斬釘截鐵道:“自救,救人,查明真相!無論何人施此毒咒,無論其目的為何,王悅之絕不容忍!懇請謝兄助我!”他的聲音雖還虛弱,卻字字鏗鏘,如金石相擊。

西

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