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抓着韁繩，看着近在咫尺，卻又遠在天涯的曹髦，一張臉已經扭曲得不人形。

那張原本還帶着幾分儒將風度的面孔，此刻只剩下野般的猙獰與瘋狂。

辱，是比死亡更猛烈的毒藥，正在焚燒他最後一理智。

“馬！”司馬伷的嚨里出兩聲嘶吼，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啼哭，“你這淮南的賤種，竟敢背主！本將今日便要清理門戶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捨棄了韁繩，在馬背上擰出一個詭異的角度，腰間的佩劍“嗆啷”一聲出鞘。

一道冰冷的寒在幽綠的鬼火映照下，劃破空氣，不斬曹髦，反而朝着距離他最近的馬肩膀惡狠狠地劈了下去！

這一劍，快、准、狠！

司馬伷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
他深知此刻軍心已，唯有以雷霆之勢斬殺叛將，用最腥的手段才能重新鎮住這群搖擺不定的丘八。

只要殺了馬，剩下的淮南兵群龍無首，便是一盤散沙。

馬完全沒料到司馬伷會如此不顧一切地向自己下死手。

他剛剛調轉槍頭，全部心神都放在震懾其他部隊上，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，本能地向後仰倒，卻已然來不及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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