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夾層里索着，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最後的浮木，指尖的每一次，都牽扯着曹髦的神經。

終於，他猛地一，將那東西拽了出來。

那是一卷捲起的皮紙，邊緣已經被水浸，變了深褐，散發出一混合著腥與汗漬的複雜氣味。

王遵用盡全力氣，將這卷皮紙舉到曹髦面前，哆嗦着，眼中是無盡的恐懼與屈辱。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妖……妖人鍾會……他……他我……”王遵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，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積攢的力氣，“他我日夜背誦……這……這卷《大魏宗廟別志》……說……說若是不從，便讓我王家斷子絕孫……”

《大魏宗廟別志》？

曹髦的眉心在那銀面之下，猛地一。

他手接過那捲黏膩的皮紙，手的覺讓他胃裡一陣翻攪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，一更加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。

皮紙上，是用一種極為工整的隸書寫就的文字，墨跡深沉，約間，曹髦甚至嗅到了一極其淡雅的龍涎香氣。

這是皇室用的墨，尋常人本不可能得到。

陳壽也湊了過來，藉著微，他只掃了一眼，臉便瞬間煞白如紙，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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