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的子猛地一震，他沒有問為什麼，甚至沒有毫遲疑，只是重重一躬，沉聲道：“遵旨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已轉快步奔向殿外，夜中，他那老邁卻矯健的影，像一柄出鞘的利劍，瞬間消失在宮城的深沉影里。

曹髦站在原地，深吸了一口帶着水寒意的夜氣。

渭水邊那山呼海嘯般的擁戴聲猶在耳畔，但他的心卻比這深宮的石頭還要冰冷。

輿論的勝利只是第一步，是麻痹敵人、爭取時間的浮華表象。

真正的殺招，永遠藏在看不見的暗。

杜軫背後那隻手，那企圖用“曼陀羅”這種毒之來控制朝臣、構陷自己的黑手，才是心腹大患。

而荀紹，這個王肅的弟子，便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線索。

必須撬開他的！

夜風拂過，將他上尚未乾的袍吹得更冷，寒意順着皮滲骨髓。

他了領，轉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，甚至顧不上換下這。
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一名小黃門氣吁吁地跑殿，聲音因急促而尖利：“陛下！不好了！廷尉府……廷尉府走水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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