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如刀，刮過龍首衛大營的玄黑旗幡，發出獵獵的悲鳴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混雜着馬糞、汗水與冰冷鐵的獨特味道，鑽曹髦的鼻腔。

這味道，比宮中的熏香更讓他到真實。

放眼去，大營井然有序，一隊隊甲士正在練，呼喝聲整齊劃一，着一百戰銳的肅殺之氣。

然而，在這片剛的景象中，曹髦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不協調。

那些零星散布在營地各、負責雜役的歸化胡籍士卒，一個個神惶恐，眼神躲閃，像一群驚的兔子，與周圍那些昂首的漢人同袍形了鮮明對比。

他的目掃過一排營帳，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座。

那座營帳的位置相當靠前，顯然屬於一名高級將領，但帳門上卻叉着兩道糙的白封條，在冬日的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
“陛下駕到——！”

隨着侍的一聲高唱，龍首衛統帥曹英已帶着幾名校尉大步迎了上來。

他形魁梧如山，一明鎧得鋥亮，臉上線條剛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
“臣，龍首衛中壘校尉曹英，參見陛下！不知陛下聖駕親臨，有失遠迎，罪該萬死！”曹英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，卻聽不出一惶恐，只有軍人特有的沉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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