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如剔骨鋼刀，在涼州城的夯土牆頭嗚咽盤旋，颳得旌旗獵獵作響，卻吹不散東市那子比熱油還要滾燙的喧囂。

曹髦坐在“隴樓”二層的雅座里，手裡轉着一隻瓷茶盞，**指腹細細挲着杯壁上那一粒粒糲的砂點，着微涼茶水過瓷胎傳來的寒意**，目穿過半開的窗欞，投向下方人頭攢的高台。

那裡，一場關於“信任”的拍賣正在上演。

蘇婉兒今日沒穿那招搖的紅，而是換了一襲窄袖青，髮髻高束，像個幹練的賬房先生。

後立着一塊巨大的木牌，上書“金符令”三字，筆鋒如刀，**墨淋漓，着一破木而出的殺伐氣**。

“一千金，或者等價的貨。”蘇婉兒的聲音清脆，在嘈雜的集市中極穿力，“換這一張紙，和一年涼州商道的優先通關權。外加朝廷背書的‘全額賠付’。”

台下轟然一聲，像是滾水中潑了一瓢油。

“這娃莫不是瘋了？一張紙換千金？”

“你懂個屁！昨晚驛站那把火沒看見？那是拿命換出來的規矩！”

曹髦聽着下面的議論，角微揚。

他很清楚，這些商人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，恐懼與貪婪在他們眼中並存。

就在這時，人群被一蠻橫的力量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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