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碾過一塊凸起的風化岩，車廂劇烈顛簸了一下，發出沉悶的。

那封信上的黑似乎還沒幹，隨着震，一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在仄的空間里瀰漫開來，混雜着舊木頭腐朽的氣息，直衝鼻端。

“停車。”曹髦的聲音很輕，卻着一比窗間鑽進的北風更凜冽的寒意。

輦並未停在平整的道上，而是直接進了路旁的麥田。

這裡是涼州地界，新墾的麥苗剛剛沒過腳踝，綠中着微黃，此刻卻被包鐵的車無地碾倒一片，滲泥土。

曹髦掀簾下車，腳下的泥土鬆潤，靴底陷下去半寸，這生機的與信紙上那乾涸發、散發著鐵鏽味的跡形了諷刺的對比。

不需要傳喚，那個趙十三的斥候已經被兩名衛架到了跟前。

如果不是阿壽提前說了名字，曹髦本認不出這是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校尉。

眼前的人像是一被野狗啃食過的爛，左肩塌陷，肋下裹着的破布早已被膿浸，變邦邦的黑褐。

三支斷箭的箭頭還留在里，隨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，骨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

“陛下……”趙十三掙扎着想要行禮，膝蓋剛一彎，整個人就向前栽去。

曹髦一把托住了他滿是污垢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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