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冷的聲音從側方傳來。

市監孫元帶着兩隊殺氣騰騰的甲士，暴地推開了圍觀的人群。

幾口沉重的大箱子被重重摔在地上，箱蓋崩開，裡面不是金銀，而是堆的偽造文書。

“今日辰時，奉陛下口諭查封城南十二家地下錢鋪。”孫元隨手抓起一把文書，揚手灑向空中，“好手段啊！沈大人！現場繳獲的一百多份‘兌銅憑帖’上，蓋的竟然全是府三年前廢棄的副印！”

【那些憑帖紙背，還留着‘永和三年’的暗記——正是沈約初任府丞時，為應對羌軍費缺口，奏請特鑄的應急副印。】

漫天飛舞的憑帖如同雪花般飄落，恰好有一張落在了最前排那個老農的腳邊。

老農撿起來一看，雖不識字，卻記得去年飢荒時，倉發粟，每袋麻布上都烙着這枚硃砂印——那是活命的記號，不是騙人的鬼畫符。

“這……這是印？”老農舉起憑帖，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，“原來坑咱們的不是商，是老爺自己開的黑店？”

人群瞬間嘩然。

之前的敬畏轉眼間變了被背叛的狂怒。

無數雙眼睛如同利劍般刺向站在爐邊的沈約。

“寒門出又怎樣？一旦掌了權，吃相比世家還難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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