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看台上的虞松一眼，只是對着碼頭翹首以盼的商賈們朗聲一笑：

“諸位老闆久等了！陛下親賜‘經文提花’蜀錦三百匹，今日首發吳郡！先到先得，過時不候！”

話音未落，後船隻的船艙蓋板被齊齊拉開。

下一頁，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——

*空氣忽然發燙，正午的太像一枚燒紅的銅錢懸在頭頂；運河水汽裹着青苔腥氣撲上臉頰；而那一匹匹錦緞被船娘們高高舉起時，綢表面泛起一層微涼的、近乎態的澤，指尖若，必細經緯間金線凸起的微刺；更有一縷極淡的梔子漿香，混着新染蜀錦的微氣息，悄然浮起。

*

只見一匹匹華流轉的錦緞，被船娘們高高舉起，在正午的下，如同一道道流的彩虹，瞬間點亮了整個市集。

那不是普通的錦緞。

在深紫的底布上，用金線織出的“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”八個大字，筆走龍蛇，神采飛揚；*金線在強下灼灼跳，彷彿有生命般微微震，字口邊緣泛着細碎的、金屬被鍛打後的冷冽銀芒；*

在湖藍的綢面上，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吾以及人之”的句子，隨着影變幻，泛着溫潤的澤；*藍綢如浸過春水，線下出絨般的啞理，字跡隨觀者移步而明暗游移，恍若活呼吸；*

更有一匹火紅的主錦，被柳七姐親自展開，上面赫然是曹髦親筆所書的一首短詩：“春風吹渡江，萬競生長。莫愁前路遠，天道酬勤商。”

字跡雄健，氣勢磅礴，又帶着一通俗易懂的生機；*紅錦熾烈如熔岩冷卻後的暗，曹髦的墨痕以金線邊，每一筆轉折都蓄着一繃的力道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掙線束縛，破帛而出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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