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《華國志》有雲，‘武都故有小路，崎嶇難行，可通平’。前人記下的一句話，朕只不過是親去走了一遍而已。”

“轟！”

陸禕只覺得腦中一聲巨響，耳畔嗡鳴不止，彷彿有千軍萬馬在顱奔騰。

他眼前浮現出那部藏於建業秘閣的殘卷——正是他年時親手抄錄的《華國志·志》原本！

那時他便曾批註：“此語孤證，或為訛傳”，如今卻被一人以踐之，且一舉定乾坤！

一句史書中不起眼的記載？

就憑這一句話，他就敢率領五百人，將自己的家命，將整個大魏的國運，押在一條千百年無人走過的絕路上？

這是何等的膽魄！何等的瘋狂！

這比仙人指路要可怕一萬倍！

仙人尚有跡可循，而一個能從故紙堆中翻出殺伐之路、並付諸實踐的帝王，他的思想，他的下一步，誰能揣度？

陸禕手中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落在案几上，酒水濺出，了他華貴的袍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指尖傳來瓷的冰涼，如同死蛇纏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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