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縷檀香，如同一隻無形的招魂之手，拂過漢中寂靜的夜空，飄向了那片名為中原的廣袤土地。

它尋的不是魂，而是另一顆同樣被執念囚的心。

，太極殿。

侍張讓躬立於殿下，聲音得極低，彷彿怕驚擾了殿凝滯的空氣。

“陛下，奴婢已按您的吩咐，連續三日於子時窺伺漢中大將軍府。姜維每日此時，必開窗北向，燃香一炷，默誦《後出師表》全文。”

曹髦負手立於窗前，着窗外深不見底的夜，沒有回頭。

殿的銅鶴燈座里，燭火嗶剝作響，將他年輕的影投在潔如鏡的地板上，拉得修長而孤寂。

張讓頓了頓，繼續稟報，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驚悸：“姜公每誦至‘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’八字，其聲抖，宛如裂帛。昨夜，更是緒崩潰，伏案痛哭，竟將隨攜帶的《後出師表》抄本撕得碎，擲火盆之中。”

殿一片死寂，只有燭火偶爾的跳聲。

良久，曹髦才緩緩轉過，年輕的臉上沒有一波瀾，彷彿聽到的只是尋常的軍彙報。

他平靜地吩咐道：“傳朕旨意，命黃稷依原跡重摹一卷。”

張讓一愣，撕了再送？這是何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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