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，太極殿外那一道孤絕的影便已化作了一尊石像。

水沿着檐角滴落，在他花白的鬢邊凝細珠，又緩緩領，**沁出一陣冰涼的**，彷彿有無數銀針順着脊椎刺骨髓。

他上的劣麻早已被夜浸，**着蒼老瘦削的肩胛與肋骨，布料皮時發出細微的窸窣聲**，如同枯葉在風中抖。

巡夜羽林郎的腳步踏過青磚，**鐵靴與石面撞出清脆迴響，一聲聲由遠及近**。

燈籠的昏黃暈晃過，照亮了他低垂的額頭——那上面印着石階冰冷的廓，**額角滲出的混着泥灰，結暗紅的痂**。

他的雙手疊於膝前，指節因長跪而泛白，指甲裡嵌着昨夜風雨吹來的碎草屑。

“咚——！”

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，劃破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靜。

那不是鐘聲，也不是更，而是登聞鼓！

自高平陵之變後，已塵封近十年，象徵著天下冤屈最後一聲吶喊的登聞鼓！

接連三聲，一聲比一聲更重，**鼓皮震的餘波彷彿穿腔，令人心跳失序；空氣中瀰漫開一陳年皮革與桐油混合的氣息**——那是久未啟用的鼓面被重槌擊打時釋放出的味道。

宮瞬間被驚，羽林衛的甲胄聲、軍的呵斥聲、宮門開啟的吱呀聲織一片，**鐵環撞擊鎧甲的叮噹聲此起彼伏，夾雜着馬廄方向傳來的嘶鳴**，打破了新朝初定的安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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