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轍深深嵌積雪，馬蹄裹着草繩防，息噴出團團白霧。

這批糧食並非來自任何一座倉，而是曹髦“軍需置換”策略的碩果：邊境三郡農戶可用餘糧向駐軍換取鹽、鐵乃至免役憑證，百姓爭相獻糧，囤積之粟如溪流匯海。

曹髦早已規劃好這批生命線的用途。

他下令：三補“年義倉”，穩定民心，確保信符隨時兌付；其餘七予老卒陶管，組建數十支“流糧隊”，深里巷，以低於市價一的價格平價售賣。

他要用這流的糧食，徹底衝垮司馬黨潛藏在市井中的所有囤積居奇窩點。

“還不夠。”曹髦對崔諒說，指尖輕敲案，“朕不僅要讓糧食流起來，還要讓每一張信符的去向都清晰可見。”他命崔諒立即設計一套“信符流轉圖譜”，通過商號兌付、府核銷等環節，追蹤監控每一筆大額憑證最終去向，確保這新生金融活水，不會被司馬黨引地下黑市。

五日後，當第一批流糧隊完全城巡售，市場終於迎來了決定的轉折點。

城最大酒肆“春風樓”，掌柜當眾將一枚不足的“司馬私錢”丟回豪奴手中，銅錢落地發出一聲短促鈍響。

“你這錢，昨兒還能買半壺酒，今早起，我們就不認了！小店現在只收天子信符，或是足重五銖錢！”

這一幕，在各角落同時上演。

原本勉強流通的司馬私錢，一夜之間了燙手山芋。

荀勖急召集依附錢商開會，聲俱厲：“必須推行雙軌并行，私錢與信符皆應通用！”話音未落，錢萬貫直腰桿頂了回來：“荀大人，恕草民直言。如今民心認的是能兌出米糧的信譽，而不是大人的威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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