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的天子曹髦端坐於案之後，他手裡把玩着一枚晶瑩剔的玉如意，指尖挲其溫潤表面，涼意滲脈。

神與其說是張，不如說是一種久違的、掌控全局的沉靜。

殿外更鼓三響，鐘樓方向忽傳來低沉樂音——那是多年未曾奏響的《風起雲湧》，曲調被刻意放慢，每一聲都如重鎚砸在城的心臟上。

殿下，曹英正單膝跪地，稟報着南宮夾道的戰況。

“……胡遵將軍已率騎兵控制各要道，濟及其黨羽五十一人，已盡數就地格殺，我方僅有數人輕傷。”

曹髦微微頷首，臉上沒有毫波瀾。

“做得好。馮旦的計策都安排下去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馮侍郎已命人將偽造的信放濟懷中，並派人向司馬府散播濟‘招供’的假消息。此外，濟的首級已按您的吩咐取下。”

“很好。”曹髦放下玉如意，從案上拿起硃筆，在一張空白的詔紙上寫下幾行字，筆鋒凌厲，力紙背，墨跡未乾便騰起淡淡腥氣。

他將寫好的硃批遞給一旁的侍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將濟的首級用木匣裝好，連同朕的這封手諭，即刻送往大將軍府。記住，要大張旗鼓地去，讓全的人都看到，是我，大魏天子，在置一個犯上的逆臣！”

侍雙手接過，只見那硃批上寫着：“卿家將濟，擅自帶兵犯闕，意圖不軌，朕已依法決。卿節哀，明日早朝，與朕共議國是。”

這寥寥數語，既是宣判，也是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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