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名羽林衛銳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，狠狠刺向宮城南闕。

司馬昭先士卒，甲胄在火下閃爍着冰冷的殺意，他預想中的戰、嘶吼與頑抗並未出現。

巨大的闕門敞開着，像一隻沉默的巨之口，吞噬了所有的聲音。

除了風中搖曳的幾支火把，將守門士卒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再無一人接戰。

這死寂比千軍萬馬的衝殺更讓人心悸——風卷殘灰掠過耳際，發出細微的“簌簌”聲，彷彿亡魂低語；焦木的氣息混着夜的冷鑽鼻腔，令人頭髮。

司馬昭握刀柄，掌心滲出的汗與鐵甲的寒意相，激起一陣戰慄。

“停！”一個冷靜的聲音在司馬昭後響起。

荀勖策馬上前，翻下馬，靴底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

他並未向高聳的宮牆，而是死死盯着地面。

他蹲下，用手指捻起一撮塵土，糙的顆粒在指腹間，帶着夜的微。

他又俯近，藉著火把晃的影審視地面上雜的腳印——那些印痕淺而散，鞋底紋路模糊，竟無一道深陷泥中，更不見重甲拖行時特有的刮痕。

“將軍請看，”他沉聲道，聲音低如耳語，卻字字清晰，“足跡雖多，卻輕浮雜，毫無重甲拖拽之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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