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司馬府邸之，燭火被風吹得搖曳不定，將司馬昭臉上的悲戚與鷙切割明暗兩半。

兄長司馬師的咳與昏厥，像一記重鎚，砸碎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猶豫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雙素來藏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斷。

他沒有召集朝臣，而是秘令心腹家將，將府中所有得力之人喚至室。

“傳我將令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命鍾會持我手書，即刻前往羽林右營，接管兵符。告訴營中都尉，就說大將軍病危，京城防務，片刻不可鬆懈。”

一枚雕刻着猛虎的黃銅兵符被他從兄長錦囊中取出，那冷的金屬刺掌心，彷彿裹挾着未散的溫與命脈的震。

這是軍的命脈，是這座城乃至整個天下的權柄所在。

“賈充，”他轉向另一位謀士，“你帶我親兵三百，即刻換防宮城四門。所有守將，皆換我們的人。尤其是南門，定為重中之重，自今夜起，每刻鐘必須巡查一次，任何風吹草，立報於我。”

賈充躬領命，退夜。

就在司馬昭最後一道令傳下之際，風已穿宮過闕，吹了甘殿前那盞孤燈。

皇宮深，甘殿，年輕的天子曹髦正披着一件外，立於窗前。

殿只點了一盞孤燈，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，映在斑駁的磚地上，宛如一柄出鞘未盡的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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