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嚴殉國的消息傳開後，淮南的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
徽州失守，壽州孤立，舒州被圍。守軍無心再戰，紛紛南撤。潰兵像水一樣湧向長江，拖家帶口，扶老攜。有人走了半個月，草樹皮都吃了，得皮包骨；有人抱着孩子的在江邊哭，哭聲被江風吹散，聽不真切。

短短一個月，南渡長江的潰兵多達兩萬餘人。

這些人里，有百戰餘生的老兵，有北疆退下來的邊軍，有跟着李嚴打過仗的老部下。他們桀驁不馴，誰也不服。到了江南，不把地方放在眼裡，搶糧、鬧事、打架，什麼都干。

地方苦不迭，紛紛向杭州告狀。

陸恆把崔晏來，問：“潰兵的事，怎麼辦？”

崔晏想了想，道：“收編。但不能來。這些人都是刀尖上的主，來只會鬧事。得讓他們自己服。”

陸恆點點頭。

“讓胡定延和潘去辦。”

胡定延接到命令，二話不說，帶着五百親兵就去了潰兵營地。

潰兵們正圍着幾口大鍋煮粥，見他來了，有人站起來，有人坐着沒，有人斜着眼看他，目裡帶着挑釁。

胡定延走到營地中間，掃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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