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虎城，議事廳。

陸恆把那幅《長江水文圖》攤在桌上，了四角，用茶盞、硯台、鎮紙各住一邊。

圖紙有些年頭了，邊角泛黃，但每一河道、淺灘、暗礁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
這是寧貴妃之前從宮裡弄出來的，據說是太祖皇帝打天下時留下的，比外面那些七八糟的水圖強了不知多倍。

潘、徐思業、石全、秦剛、李魁、沈淵等一眾將領圍在桌前，低頭看着那張圖，誰也沒說話。

陸恆站在上首，手裡拿着一支炭筆，指着圖上長江的走向，從上游畫到下游。

“北燕遲早會渡江南下。”陸恆放下炭筆，“西涼也在虎視眈眈。朝廷主力守不住江北，這是明擺着的事。”

他頓了下，目掃過眾人。

“江北丟了，長江就是最後一道防線。這道防線再丟了，江南就沒了。江南沒了，咱們就全完了。”

李魁抬起頭，黑紅的臉膛上帶着幾分凝重：“大人，北燕騎兵再厲害，到了水上也是旱鴨子。只要有水軍在，長江就是咱們的。”

陸恆點點頭，但沒有接話，指着圖上長江的幾個要害之，一一分析。

“采石磯，江面最窄，水流最急，北燕若是渡江，首選這裡；瓜洲渡，江面開闊，適合大軍集結，也要重點布防；京口，水勢複雜，暗礁多，本地漁民都未必得清，北燕不悉水，不會從這裡走，但也不能放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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