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縣剛破，百廢待興。”

陸恆直截了當，“我要三個人，一個管錢糧，一個管民政，一個管治安。”

陸恆停在錢面前：“錢，你掌蘇州府戶房二十年，錢糧流程爛於心，吳縣錢糧，你敢接么？”

錢猛地抬頭，哆嗦：“大人…草民、草民是戴罪之。”

“你何罪之有？”陸恆打斷他，“不肯做假賬是罪？還是把真相記在這冊子里是罪？”

錢說不出話。

陸恆從袖中取出那本藍皮冊子，遞還給他：“這冊子，你留着！我要你用這裡頭的法子，要倒過來用，以前他們怎麼貪的，今後你就怎麼防，每一筆支出，每一粒米，都要像這冊子記的一樣，清清楚楚。”

“可是大人…”

錢抖着手接過冊子，聲音發啞，“縣衙里那些舊吏，大半都是…都是冊子上記過的人，他們會聽我的？”

“不聽就換。”陸恆說，“蘇州府下來的，有劣跡的，一個不留；缺的人手，從本地清白人家招，從讀過書但沒功名的寒門子弟里招，從肯做實事的流民里招，你自己挑。”

陸恆轉又問：“你孫錢婉兒？十四歲？”

錢一怔：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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