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玉城最先瞧見他，圓臉上堆滿笑，作勢要拜，“草民給巡防使、兩江轉運使陸大人請安！”

陸恆一把拽住他胳膊，笑罵：“滾蛋，再鬧，下次天香漲價，頭一個宰你這羊。”

錢玉城順勢勾住他肩膀，嘿嘿直樂：“別啊，陸兄，我爹最近可誇你呢，說你會弄錢。”他又低聲音，“雖然他也罵你胡來。”

舫暖閣寬敞。

蘇明遠斜倚在墊上，指尖轉着白玉酒杯，見陸恆進來，遙遙舉杯，眉眼含笑，依舊是那副風流蘊藉的模樣。

林慕白坐在窗邊，一素白長衫，側影清冷如孤鶴，只微微頷首。

唐不言蹲在角落，對着鋪開的宣紙皺眉，袖口沾滿墨漬。

周維農則捧着一卷泛黃的古籍，看得神，對周遭喧鬧充耳不聞。

趙文博坐在主位，穿着簇新的湖藍綢衫，頭戴方巾，氣度比往日更顯沉穩。

“陸兄，就等你了。”

見陸恆進來，趙文博起，拱手，笑容得，可那笑意並未滲進眼底。

陸恆還禮，在預留的席位上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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