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崇明把紙湊到鼻前，聞了聞。

“酒味。”

嚴崇明抬眼，“寫這文章時，此人飲酒了？”

陸恆點頭：“邊喝邊寫的。”

嚴崇明沉片刻，把紙攤在桌上，指着那些字跡。

“你看這些字。”

嚴崇明說道：“前面授田、工坊部分，字跡工整，筆力穩健，可見思路清晰，竹在。可寫到後面這些律法條文時，字跡漸，鋒芒畢，甚至有些筆畫帶着戾氣。”

嚴崇明手指着那幾酒漬：“酒滴的位置，都在這些酷烈條文旁邊，此人寫到這裡時，緒激，飲酒助興，或是借酒壯膽。”

陸恆細看，果然如此。
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”

“寫這文章之人，”嚴崇明緩緩道，“有些表裡兩極，表面可能孤傲不羈，實則心孤寂痛楚，才與道德在他上是撕裂的。”

嚴崇明又指着那些字：“你看這些字，看問題常一針見，可表達方式刻薄，易傷人。此人或許被認可，又有自毀傾向；想做事證明自己，又常陷自我懷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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