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蘇合川之後，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圓臉微胖的年輕人，二十七八歲模樣，穿着洗得發灰的綢衫，手指短，右手無意識地捻着，像是在撥算盤。

他腰間真別著把紫檀算盤，珠子油亮，一看就是常年挲的。

“小人趙謹，見過大人。”

“趙謹”

陸恆想起什麼，“可是城‘趙氏賬房’家的？”

趙謹苦笑：“正是，小人是庶出，分家時只得這把算盤和二十兩銀子。”

陸恆從案頭出一本賬冊，那是轉運使衙門去年的漕銀收支，厚厚一本，條目繁雜。

“給你一刻鐘，看看這賬可有問題。”陸恆將賬本遞過去，不再多言。

趙謹雙手接過，也不找椅子，就站着翻。

他翻頁極快，眼睛上下掃，右手五指在虛空里輕輕撥。

不到半刻鐘，趙謹合上賬冊。

“回大人，三有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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