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恆鬆開他的胳膊，背過，走到窗邊，着窗外沉沉的夜，聲音冷靜下來，“許明淵是文淵閣大學士，天子近臣，基深厚；他，現在就是找死，會拖累所有人跟着一起死。”

“但是，沈淵，你給我記住今天的話。”

陸恆轉過，重新看向沈淵，眼神堅定：“只要我陸恆還活着，只要我還能往上爬，還有一口力氣，你這個仇，我記下了。遲早有一天，我會讓你親眼看着，許明淵是怎麼為他當年做的事，付出代價的，不是不報，時候未到！”

沈淵渾劇震，着陸恆，着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主子，腔里那冰冷了多年的死氣，似乎進了一抹滾燙的。

沈淵猛地再次跪下，這一次，不是請罪，而是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，額頭撞在地磚上，砰砰作響。

“公子大恩！沈淵此生，這條命，這顆心，都是公子的，刀山火海，萬死不辭！”

陸恆看着他額頭迅速紅腫起來，滲出，皺了皺眉，上前將他拉起來：“行了，別磕了，本來腦子就不算太靈，再磕傻了怎麼辦？”

這略帶戲謔的話，讓一旁繃著臉的張清辭都忍不住彎了彎角，書房裡那沉重到極點的氣氛，終於稍稍緩和了一。

沈淵也忍不住扯了扯角，想笑，眼淚卻流得更凶。

陸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放緩：“仇，要報；但得用腦子，得等時機。像你今天晚上這樣，提着把淬了毒的破弩就想上去同歸於盡，是最蠢的辦法，除了把你自己搭進去，把我們都拖下水，還能有什麼用？”

“屬下知錯了！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沈淵連忙道。

“知道錯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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