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雪閣的書房，門扉閉。

沈七夜帶着沈淵進來時，陸恆正坐在書案後面，手裡拿着一卷賬冊，似乎在看，又似乎沒在看。

張清辭坐在他側面的榻上，手裡捧着一杯早已涼的茶，目沉靜地着門口。

屋的燈似乎比平時暗了些，只點了兩盞青銅燭台，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，將人的影子拉長，投在牆壁上，晃着，顯得有些不安。

夏蟬正侍立在張清辭後，見沈淵進來，眼睛立刻看了過去，那雙平日里總是帶着潑辣機靈勁的眸子里，此刻滿是遮掩不住的擔憂。

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終究沒出聲，只是盯着沈淵蒼白失的臉。

秋白站在稍遠些的門口，臉也有些凝重。

沈七夜將沈淵帶到屋子中央，對着陸恆和張清辭無聲地一躬，隨即後退兩步，重新融門邊的影里。

陸恆放下賬冊，抬眼看向沈淵。

他的目很平靜，沒有想象中的怒意，甚至沒什麼波瀾，只是那種平靜底下，着一沉甸甸的力，讓沈淵幾乎抬不起頭。

“都下去吧。”陸恆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
張清辭放下茶杯，對夏蟬和秋白使了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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