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崇明看着陸恆，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長的東西，“你說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
陸恆腦子裡飛快地轉着，忽然心頭一亮：“因為徐謙貪得太多，手得太長，兩邊的好都想占，結果把兩邊都得罪了。”

“不錯。”

嚴崇明點頭，“所以這份聯名，本不需要你錦上添花，他們自己就會咬死徐謙。你現在跳進去署名，圖什麼？圖讓徐謙死前記住你，還是圖讓朝堂上那些大人覺得，你陸恆是跟着王允之、趙端他們混的？”

陸恆後背忽然冒出些冷汗。

“你要記住。”

嚴崇明的聲音低了些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你現在是杭州巡防使，是李嚴舉薦的人，但你也收了周崇易的銀子，跟張清辭的商盟綁在一起，還在伏虎城養着私兵。你在很多人眼裡，就是個腳踩好幾條船，手裡攥着刀，懷裡揣着銀子的變數。”

嚴崇明看着陸恆微微變的臉：“變數，有時候有用，但更多時候，招人忌憚。你現在最該做的，不是急着表忠心、站隊，而是讓所有人都覺得，你有用，但可控；至，要看起來可控。”

陸恆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翻湧的思緒：“那依先生之見，我該如何？”

嚴崇明沒直接回答，反而問：“你覺得，要扳倒徐謙，最要的是什麼？”

“證據確鑿？”陸恆說道。

“那是給刑部、大理寺看的。”嚴崇明搖頭，“最要的，是讓陛下覺得，徐謙非死不可，而且死了比活着更有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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