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端率先打破沉默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那賬簿真有徐謙的名字？”

“不止有名字。”

陸恆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，並非原冊，而是他憑記憶謄錄的幾頁關鍵容，推至桌面，“還有時間、地點、銀兩數目，以及經手人簽字畫押。三筆款項，合計白銀五十萬兩，黃金十萬兩，皆是從玄天教臨安和淮南兩分舵流出，經三次中轉，最後存徐謙侄子在金陵開設的錢莊。”

“弘治十四年臘月，蘇州西山碼頭，紋銀十五萬兩。”

周崇易接過細看，手指在那行字上停頓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弘治十四年臘月，那時徐謙剛上任兩江轉運使不過三月，就敢手拿這麼多。”

“而且這是有記錄的。”

陸恆補充道，“沈冥說，溶中發現的不止賬簿，還有往來信函的副本。其中一封，是玄天教淮南分舵主寫給徐謙的謝儀，謝他在漕運稽查時高抬貴’，放行了一批藥材。”

“藥材？”趙端皺眉。

“火硝、硫磺、生鐵。”陸恆一字一頓，“玄天教私造火的原料。”

“徐謙瘋了？”

趙端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私通不法，販賣軍械原料，這是誅九族的罪！”

“他沒瘋，只是太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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