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清辭放下茶盞，聲音緩下來，“商盟要做大，不能耗。以前各家相鬥，如同一盤散沙，被外人欺、被府盤剝、被豪強分食的苦，三位都吃過。”

“如今好不容易抱團，賺的錢比以前多了，日子比以前安穩了，難道還要走回老路？”

張清辭起走到窗前，背對三人：“我家夫君已是朝廷正五品杭州巡防使，手握兵權，深得樞院李大人重，假以時日，他未必不能更進一步。”

“三位世叔難道甘心一輩子做個商賈？家中子弟，就不想謀個出、求個功名？”

這話中了三人最深的念想。

士農工商，商人最末。

他們賺再多錢，在老爺面前也得低頭，若陸恆真能往上走，他們這些最早追隨的，未必不能犬升天。

錢盛最先起，長揖到底：“陸夫人一席話，如醍醐灌頂，錢某慚愧！從今往後，錢家必以商盟大局為重，全力配合秋白姑娘，絕無二心。”

陳從海與周永對視一眼，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搖。

張清辭轉過，目落在陳從海臉上：“陳世叔，您家獨子陳安，今年二十二了吧？聽說書讀得不錯，卻終日奔走於商海，只是缺個舉薦。”

“若商盟明年能在杭州辦一座義學，聘幾位致仕的翰林來講學，陳公子或許能得些指點。”張清辭微微一笑，不再多說。

陳從海眼睛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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