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影，沈七夜悄然現，低聲道：“公子，第三批糧食已割完畢。按您的吩咐，第一批是實打實的新米，第二批摻了三陳米，這一次，陳米佔了七，還混了量沙土。對方雖有微詞，抱怨米質下，但在我們堅持‘只有此貨，要否隨君’的態度下，最終還是收下了。”

陸恆聞言，角勾起一冷意。

“抱怨？他們要的就是我們態度強。這說明他們急需糧食，哪怕質量不佳，也不得不吃下這個啞虧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。”

他緩緩轉，聲音低沉，“跟蹤的人，有消息了嗎？”

這才是陸恆甘願冒着資敵風險，與虎謀皮的真實目的。

賣糧是假，以次充好激起對方不滿，分散其注意力是真，最終目標，是順着玄天教的運糧隊，找到他們藏匿糧草武的巢。

沈七夜的神凝重了幾分：“派出的都是追蹤好手，分三路替尾隨。但玄天教的人極為警惕，運糧車隊專挑崎嶇難行的山林小路，頻繁變換路線，還在關鍵岔道布置了疑陣，更有人沿途清除痕迹，我們的人不敢跟得太，幾次都險些被甩。”

沈七夜邊說邊走到桌邊，攤開一張手繪的簡陋地圖，指着上面幾個模糊的圈：“目前只能大致判斷，他們的糧食最終可能運往了兩個方向，一是西南方向的‘野人’，那裡山高林，谷深多；二是西北面的‘石陂’，地勢複雜，水道秘。這兩都佔地極廣，若無確切指引，很難找到囤積點。”

“而且，弟兄們覺，運糧隊外圍似乎還有暗哨游弋，反跟蹤的手段相當老辣。”沈七夜說到此，眉頭微蹙。

陸恆盯着地圖上那兩個被圈出的區域，眼神沒有毫意外。

玄天教若沒這點本事，也不可能敢圖謀造反之事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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