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川放下手中的錐線和書頁，拿起旁邊的布巾了手，作依舊不不慢。

他走到陸恆對面坐下，渾濁卻深邃的眼睛看着他，緩緩開口：“恆兒，此事，利弊皆極分明，風險，你已看清，但這其中的‘利’，或許比你想的，還要重幾分。”

他出一手指：“第一，自保。此番糧戰，張家大勝，陳、周、錢三家損失慘重，面盡失，他們不了張清辭，難免會遷怒於你這隻‘渾水魚’的黃雀，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”

“你如今看似有些實力，但基太淺，若三家真要針對你，你未必能全而退。此時，若有一層，哪怕是北疆軍前一個小小的職銜，也是一道護符。”

“商賈之家，再豪橫，對上了有方背景的人，總要掂量幾分，這層皮，說不定關鍵時刻能保命。”

陸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這一點他確實考慮到了，但沒沈寒川說得這麼徹。

沈寒川又出第二手指：“第二，發展。你志不在小，我看得出來，你想發展自己的勢力，錢財、人手、地盤，哪一樣能了爭鬥？無論是整合城中的乞兒，還是日後可能涉及的生意，難免會別人的利益，引來麻煩。”

“有個，哪怕只是名義上的，許多事做起來便名正言順，也更能震懾宵小，這就像…嗯，就像給你的那些暗衛，配上了一把府認可的腰刀。”

聽完，陸恆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，有名分和沒名分，辦事的難度和底氣確實不一樣。

沈寒川停頓了片刻，臉上那種慣常的麻木與淡漠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楚的追憶神。

他向窗外，目似乎穿越了千里，回到了那片飽經戰火的土地。

“第三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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