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如同山間清泉：“起來吧，蟬兒。”

葉銜枝示意夏蟬起，然後才對張清辭聲道，“每次見你，都覺得你又長大了些，也越來越像你娘了。”

夏蟬習慣地起，走到院門口，如同以往無數次那樣，沉默而警惕地守在那裡，隔絕一切外擾。

禪院，只剩下葉銜枝與張清辭，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溫暖過往。

葉銜枝引着張清辭在石桌旁坐下，為斟上一杯自製的花茶，目彷彿穿了時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
“那時候，你娘就像一道突兀卻絢爛至極的閃電，劈開了杭州城沉悶的天空。”

葉銜枝的聲音帶着悠遠的回憶，“流落至此，舉目無親，卻無半分惶，那些想法，那些念頭，在旁人聽來驚世駭俗，離經叛道，說什麼‘人人平等’，畫些奇奇怪怪的織機圖樣，談論着聞所未聞的商賈之道…”

角泛起一溫的笑意：“別人視為異類，避之唯恐不及，可我卻覺得有趣得。那腦袋裡，裝着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的世界，我們一見如故，很快便了無話不談的知己。”

葉銜枝沒有細說自己的來歷，只模糊提及出江南葉氏，家道中落，看世浮華。

但與武明空之間的誼，卻描繪得極為真切。

“你娘，表面看着堅強果決，彷彿無所不能，可里的苦悶與掙扎，從不輕易示人。只有在我這裡，才會卸下所有防備，訴說為子的不甘，訴說想在這世間留下痕迹的野心，也訴說與你父親之間，那逐漸無法彌合的裂痕。”

葉銜枝的眼神黯淡下來，“視我為唯一可完全信賴的姐妹，我也曾傾盡全力，運用我所學所知，助在張家立足，將那些奇思妙想一點點變為現實，讓張家得以迅速崛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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