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恆眼中一閃，沈寒川之前提到的張家部矛盾，此刻通過七夜之口，變了一個清晰且人的突破口。

一個被巨額債務得走投無路的紈絝子弟，其心理防線最為脆弱，正是可以加以利用的絕佳目標。

“很好！”

陸恆贊了一聲，隨即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，“七夜，像你這樣的兄弟，現在還有多人？”

沈七夜沉默了一下，那雙過於平靜的眼中，掠過一極淡的影。

他開口道：“回公子，三爺這些年陸陸續續收留的，原本共有三十九人，都是無父無母，在杭州城裡掙扎求活的孤兒。”

“我們靠着抱團和一不怕死的狠勁，在城西佔了座廢棄的破廟落腳，尋常的乞丐團伙，不敢來惹我們。”

他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，但陸恆卻能從那簡短的描述中，聽出刀劍影，聽出為了一片棲之所，甚至一口吃食而進行的殘酷爭鬥。

“只是”

七夜的聲音低沉了些，“探聽消息，難免危險，城裡的日子，也艱難，這些年，因為各種緣故，或是探風時失手被人打死，或是染了重病沒錢醫治，最後，就只剩下我們八個了，連我在。”

八個！

從三十九人到八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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