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道來，“執掌張家以來，不僅納稅冠絕杭州，更關鍵的是，我們暗中輸往前線的資，大半賴其運輸網絡方能暢通無阻，此番舉辦詩會，聲勢浩大，若能藉此彰顯其力，於我們後續行事，亦有益。”

李嚴沉默片刻，渾濁卻斂的眼睛盯着趙端：“老夫知曉有些手段，在金陵都城也與不達貴人相甚，甚至連宮中的妃子也……哼，幸虧是個子，若為男兒，有如此財勢與關係，老夫都要疑心是否圖謀不軌了！”

這話語中，充滿了對商賈本能的不屑與深固的重男輕觀念。

但提及張清辭的“利用價值”，他的語氣終究是緩和了些。

“恩師，非常時期，當用非常之人。”

趙端趁熱打鐵：“張清辭所求，無非是商業利益與張家聲，我們予方便，助我們事，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
“況且，梅先生那邊，學生已通過氣，他也答應會到場。”

聽到老友梅的名字，李嚴神稍霽。

梅耿直，嫉惡如仇，他能答應去，說明這張清辭至表面功夫做得不錯，或者說，其“贊助”前線之事，已在一定程度上贏得了這些清流之士的些許好。

“罷了，罷了！”

李嚴最終擺了擺手，帶着幾分無奈與妥協，“既然你與梅老頭都去，老夫便去湊個熱鬧，看看這杭州城的‘文採風流’，究竟到了何種地步。”

目的達，趙端心中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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