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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鐵雄心: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78章 林戰的朝堂破局之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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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乾元二十三年秋,紫宸殿的鎏金銅爐里燃着上等的沉香,煙氣卻驅不散殿凝滯如鐵的氣氛。靖王趙珩一襲親王蟒袍,立於丹陛之下,聲如洪鐘的辯護還在梁間回:“北疆大捷固可慶,然南疆荒僻、海疆危急,若一味困守北疆舊功,待西洋‘天鷹’艦隊封我門戶,我大夏將瓮中之鱉!開發南疆,非為拓土之虛名,實為固國之本!”

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鎚砸沸水,殿頓時響起細碎的。以史大夫張嵩為首的彈劾派面鐵青,他們剛聯名上折,指摘鎮北侯林戰“擁兵自重、獨斷北疆”,正等着皇帝下旨斥責,卻被靖王這番話搶了先機。務實派大臣們則悄悄換眼神,戶部尚書李默捻着鬍鬚,眼底掠過一讚許——靖王這話,正說到了他們這些掌管國計民生者的痛

靖王的辯護如同在沸油中投一塊冰,滋滋作響間雖未完全平息爭議,卻功將“開發南疆”的戰略意義從黨爭的泥沼中剝離出來,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可明眼人都清楚,這場風波的核心從來不是南疆戰略,而是手握北疆十萬重兵的林戰。彈劾的奏章仍在往通政司遞,後宮里貴妃藉著探病向皇帝吹風,連京畿衛戍司令都暗中調了三營兵力,暗流在紫宸殿的金磚之下洶湧翻滾。

所有人的目都繞不開那個缺席的關鍵人——鎮北侯林戰。這位年方三十便憑黑山口大捷封侯的名將,此刻正在京郊的侯府中閉門不出。有人說他正召集部將議事,以兵威宮;有人說他惶恐不安,已在府中備好三尺白綾;更有甚者,傳他已喬裝出城,打算叛逃北虜。種種流言像藤蔓一樣纏繞着朝堂,連夏仁宗趙禎都覺得太突突直跳,他將一疊彈劾奏章拍在案上,對侍立的大太監王安沉聲道:“去,看看林戰在做什麼。”

王安領旨剛出宮門,就撞見通政司的主事捧着一卷明黃封皮的奏疏狂奔而來,臉漲得通紅,聲音都在發:“陛下!鎮北侯奏疏!親筆所書,加蓋侯印!”

此時的輿論已發酵至頂點,夏仁宗正對着地圖上標註的北疆防線皺眉,聽聞這話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——是期待,還是忌憚?他揮了揮手,讓王安即刻將奏疏呈上來。當那捲用南疆貢絹書寫的奏疏被展開時,書房的燭火彷彿都暗了幾分,絹帛上“請辭北疆軍務並陳開發南疆疏”十二個楷大字,筆力遒勁,卻着一令人心驚的決絕。

夏仁宗的目逐字掃過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奏疏邊緣。開篇並無半句辯解,只有滿紙的沉痛與謙遜:“臣林戰誠惶誠恐,頓首再拜,謹奏陛下:乾元二十一年冬,黑山口風雪大作,北虜五萬鐵騎踏破邊牆,彼時邊城糧草斷絕,軍民凍死者十之三四。臣臨危命,賴陛下天威浩,賜下帑充作軍餉;賴將士用命效死,副將周泰斷一臂仍死守城門,校尉陳武中七箭,死前仍將敵酋首級斬下。此役雖克頑敵,實乃天意眷顧,將士拚,臣不過居中調度,豈敢貪天之功為己有?”

寫到此,墨跡微微暈開,似是落墨時手有抖。“每念及陣亡將士,骸骨棄於荒原,其家眷哭斷肝腸,臣未嘗不中夜涕零,痛徹心扉。陛下不次之賞,封侯賜爵,賞食邑三千戶,臣捫心自問,實有愧怍。北疆軍中有老將追隨先帝征戰,鬢髮已白仍居偏裨;有烈士子弟衝鋒陷陣,卻僅得薄賞。臣才疏德薄,常恐尸位素餐,有負聖恩。”

王安侍立在旁,忍不住瞄了一眼皇帝的神。夏仁宗的眉頭漸漸舒展,他想起黑山口大捷後,林戰班師回朝時,沒有穿錦袍戴玉帶,而是着染的鎧甲,跪在城門外求旨厚葬陣亡將士。那時他便覺得,這個年輕人與朝中那些爭功諉過的臣子不同。

奏疏的筆鋒順勢而下,字句卻愈發懇切:“今北疆暫安,北虜元氣大傷,至五年無力南侵。然臣兼北疆行軍總管、鎮北侯、左衛上將軍三職,手握十萬重兵,駐節雲中,距京千里。近日朝堂流言四起,謂臣‘擁兵自重’,雖臣知陛下聖明,必不信此讒言,然臣每念及‘功高震主’之古訓,便夜不能寐。臣常力有不逮,深恐因臣之故,引發朝堂猜忌,貽誤軍機,有負聖托。”

“為社稷計,為將士計,為消解朝堂疑慮計,臣懇請陛下,允准臣辭去北疆行軍總管、左衛上將軍一應職事,繳還兵符印信,僅保留鎮北侯爵位,以便朝廷另委賢能,專責北疆防務。如此,則邊關永固,陛下可免北顧之憂,臣亦能心安。”

“辭?!”王安驚得差點打翻手邊的茶盞,聲音都變了調。這話若是傳出去,整個京城都要炸鍋!主兵權?在這黨爭激烈、人人都想攥權力的朝堂上,無異於自斷臂膀,自尋死路!夏仁宗的手指在奏疏上輕輕敲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這是他心緒不寧時的習慣作。他抬眼看向王安,語氣複雜:“你怎麼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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