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步，深耕瓊州，以格之學富民強基，承諾增加朝廷歲，綁定國運。”

林戰的目變得深遠，“奏請擴大格院南方分院，並非只為軍工。其首要之務，乃是推廣新式農法、興修水利、改良稻種，使瓊州乃至嶺南為新糧倉。其次，勘探礦藏，發展紡織、製糖、造船等民用工坊，擴大海外貿易。我可立下軍令狀，五年，使瓊州及協理諸州上繳國庫之賦稅，翻上一番！屆時，水師之費，不過九牛一。陛下看到的，將不是一個消耗國帑的邊將，而是一個能不斷創造財富的能臣！”

他總結道：“此三步，環環相扣：兵權以安君心，請水師以謀未來，增歲以綁國運。 目標便是：化被為主，將瓊州真正建設進可經略海洋、退可自給自足的堅固基。屆時，非是朝廷容我於瓊州，而是朝廷需我守海疆、開財源！”

靖王聽完，良久不語，只是靜靜地看着林戰，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，有驚嘆，有欣，更有一種看到璞玉曆經打磨終放華的慨。林戰此策，不僅完全領會了他的“以退為進”髓，更在此基礎上，注了宏大的格局、縝的細節和強大的自信。這已非簡單的避禍自保，而是着眼於未來數十年的國運布局！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靖王連說三個好字，激之溢於言表，“賢侄此策，高屋建瓴，思慮周詳，已臻化境！三步并行，可謂將自退路與國之進路完融合！陛下若見此事，焉能不準？”

他站起，在書房踱了幾步，抑着興低聲道：“上兵權，顯無私心；籌建水師，應國之急；開源增稅，固國之本。此三者，皆乃堂堂正正之國策，縱有小人讒言，亦難撼！賢侄，你已深得治國之三昧矣！”

謀划至此，大局已定。兩人又就一些關鍵細節進行了深推敲：如何選擇上表的時機以最大化效果？朝中可能有哪些阻力？又該如何預先布局，爭取軍方、戶部等務實派員的支持？靖王也承諾，將用其在宗室、言路中的影響力，為林戰造勢，並設法穩住京城局面。

待到一切商議妥當，窗外已出些許熹微的晨，漫長而張的一夜即將過去。

林戰與靖王並肩走到窗前，推開一道隙。清冷的空氣湧，令人神一振。遠，皇城的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肅穆，而東方的天際，已泛起一魚肚白。

林戰着那即將破曉的天空，心中豪與沉靜織。他輕聲道：“窮千里目，更上一層樓。”

靖王側目看他。

林戰的目越過重重宮闕，彷彿已看到了南方那無垠的碧海藍天，緩緩道：“困守於此間權斗，猶如井底之蛙，終日所見，不過方寸之地，勾心鬥角，永無寧日。解眼前之局，需放眼更廣闊的天地。 南方萬裏海疆，方是能讓我輩施展抱負，為這天下，開創一番新局的舞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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