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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鐵雄心: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67章 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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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明五年的這場凱旋慶功宴,設在皇宮苑最為恢弘的麟德殿。夜幕初垂,殿早已是燈火如晝,亮如白晝。蟠龍金柱矗立,琉璃宮燈綴滿穹頂,折出迷離炫目的暈。座之下,百按品秩端坐,案几上陳列着龍肝髓雖是無稽,但山珍海錯、瓊漿玉確是應有盡有。竹管弦,悠揚悅耳,舞姬廣袖如雲,翩躚搖曳,極盡皇家富貴奢華。

然而,在這片刻意營造的喜慶喧囂之下,卻涌着一難以言喻的暗流。所有人的目,或明或暗,或直接或閃爍,都聚焦於座左下手第一位那個年輕的影——新任鎮北侯林戰。

賜的侯爵禮服,紫袍金冠,在璀璨燈火映照下,姿拔,面容沉靜。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,平靜地掃視全場時,卻能清晰地到來自四面八方的、溫度迥異的視線。

有邊軍將領們毫不掩飾的敬佩與狂熱,那是並肩浴後過命的;有務實派員略帶討好的祝賀,他們看到了林戰所代表的新興力量與無限前景;有清流文士複雜的審視,其中夾雜着對“奇技巧”位居人上的不適,以及對這驟升高位者能否持的疑慮;更有眾多勛貴宗室難以掩飾的嫉妒與深深的忌憚,那是一種既得利益者面對強大挑戰者時本能的不安與排斥。

林戰端坐案前,手持溫熱的玉杯,琥珀酒在杯中輕輕漾。他彷彿置於一座芒萬丈、卻孤立於雲端的瓊樓玉宇之中。四周歌舞昇平,頌聲盈耳,他卻到一種無形的、沁骨髓的寒意。這寒意,並非來自殿外的夜風,而是源於這權力之巔的孤獨,源於那無數目的、看不見卻得到的力。高不勝寒,古人之言,於此刻味尤深。

酒過三巡,氣氛愈加熱絡。這時,三皇子李琮手持金杯,面帶春風般和煦的笑容,緩步走了過來。他今日穿着一杏黃皇子常服,更襯得面如冠玉,舉止優雅。

“鎮北侯,”李琮的聲音不大,卻恰到好地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,“今日盛宴,專為侯爺而設。黑山一役,侯爺親冒矢石,以霹靂之威,挽狂瀾於既倒,揚我國威於域外,實乃不世之功!堪稱國士無雙!本王謹以此杯,為侯爺賀,為我大夏賀!”

一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,真意切。周圍不員紛紛附和舉杯。

林戰起,執禮甚恭:“殿下謬讚,臣愧不敢當。此戰全賴陛下天威,將士用命,臣不過盡人臣本分而已。”

兩人對飲一杯。李琮並未立即離開,反而湊近半步,臉上的笑容依舊,低了聲音,語氣帶着幾分推心置腹般的“關切”:

“侯爺年輕有為,實乃我朝之福。只是……”他話鋒微轉,聲音更輕,卻字字清晰,“這兵者,兇也;戰者,危事也。侯爺此番歷經生死,想必尤深。日後……還當時時謹慎,珍重此才是。畢竟,侯爺如今系北疆安危,關乎國本,可再不能如以往那般,輕履險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