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一名最為信賴的心腹萬夫長，此人名喚阿史那·禿鷲，最是明狡詐。“禿鷲！”

“大汗！”禿鷲抬起頭，眼中閃爍着狼一般的幽。

“你，挑選最機靈、最悉南人況的兒郎，分三路。”赫連低了聲音，每一個字都着寒，“帶上草原最珍貴的皮和寶石，不，再多帶黃金！潛大夏境，不要與任何軍接。”

他走到禿鷲面前，彎腰，幾乎着他的耳朵說道：“去找……找那些對林戰不滿的人，找那些害怕他功勞太大的人，找那些被奪了利益、懷恨在心的夏人貴族！尤其是……京城裡，那位與林戰早有宿怨的‘大人’！”

禿鷲眼中一閃，瞬間明悟：“大汗是說……三皇子？”

赫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，不置可否，只是繼續吩咐：“告訴他們，我赫連，願做他們手中的刀，他們不方便做的事，我來做！他們要林戰死，要他的工坊毀掉，我都可以幫忙！我只要他的命，和他的‘霹靂’秘！至於代價……除了復仇功，草原的戰利品，未來的邊市之利，都可以談！”

他直起，着帳外無盡的風雪，喃喃道：“夏人有一句話，‘敵人的敵人，便是朋友’。如今，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……林戰，你可知，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！你在明芒萬丈，豈知影中，有多毒蛇正對你亮出獠牙？”

“去吧，像草原上的風一樣，無聲無息地滲進去。找到他們，結這黑暗的同盟！”

“是！大汗！”禿鷲重重叩首，眼中燃起詭異的芒。

當夜，幾支幹的小隊，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風雪瀰漫的草原深，向著南邊那個看似固若金湯的帝國潛行而去。赫連獨自站在王帳外，任由風雪扑打在他臉上。折斷的金刀碎片，被他攥在手心，刺骨的冰冷和稜角帶來的痛楚，不斷提醒着他那份海深仇。

新的威脅，已不再是草原上明刀明槍的衝鋒，而是一場更加詭譎、更加致命的謀風暴，正悄然向著遠在京畿、聲正如日中天的林戰，席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