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戰恭敬答道：“可是一個‘道’字？”

“然也。”玄誠道長正道，“道可道，非常道。 大道無形，生育天地；大道無，運行日月；大道無名，長養萬。格之所究，日月星辰之運行，水火風雷之變化，乃至你這秤所衡之輕重，無不是‘道’的顯現，是‘可道’之部分。”

他指着觀中一棵古松：“譬如這松，何以拔？何以長青？有其在生機（道），亦需雨、土壤基（緣/理）。格研究、土壤、水分之規律，便是認識‘道’在萬中的現，即‘德’。萬莫不尊道而貴德。 故老子曰：‘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。’ 格之學，究天人之際，正是‘法地’、‘法天’的過程，終極亦是‘法道’，歸於‘自然’——即事本來的規律。”

林戰深以為然：“道長所言極是。晚輩在瓊州，興水利，改農，建工坊，無不是觀察自然之理，加以運用，以求順天應人，利國利民。只是，有時亦會困，如此改變自然，是否算‘逆天’而行？”

玄誠道長哈哈一笑：“小友多慮了！道法自然，非是束手無為。 自然之道，有生有殺，有予有奪。春生夏長，秋收冬藏，此乃天道。人識此道，春播秋收，築屋寒，豈是逆天？乃是順應天道，以盡之，以全人之命。若不明理，逆時而行，冬播春收，才是真逆天。小友之格，是更深地‘法自然’，明了更細微的‘道’，從而能‘輔萬之自然而不敢為’（《道德經》），即輔助萬按其本發展，而非妄加干涉。此乃大順之道！”

他目炯炯地看着林戰：“至於朝堂上那些拘泥於‘祖制’的腐儒，他們守的並非真正的‘古道’，而是僵化的‘人制’。大道泛兮，其可左右。 道是活潑潑的，是發展的。三代之治，豈與今日相同？識道者，當通權達變。小友之新政，正是識今日之‘道’，順應當下之‘自然’，何錯之有？”

林戰心中塊壘盡消，再次拜謝：“道長妙論，令晚輩茅塞頓開。格即是識道，利用乃是順道。科技本無善惡，關鍵在於持者之心。若心合於道，則科技可為慈航，普度眾生；若心背離道，則利反兇，禍天下。”

玄誠道長欣點頭：“小友已得三昧。科技是，心是道。以道馭，則能弘道。你在瓊州，既重之利，亦興教化之功，便是明證。和其，同其塵，是謂玄同。 小友永葆此心，使格之，與道同塵，利益蒼生。”

歸途：星火與大海

夕西下，林戰離開了白雲觀，漫步返回城中。兩次拜訪，與佛道高人的深流，讓他完了一次重要的神洗禮和思想升華。

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，格之學，乃至他所帶來的現代科技，並非與此方世界固有的文明傳統格格不的異質存在。恰恰相反，它們可以為激活古老智慧、推文明向前發展的強大催化劑。

佛家的“緣起”論，為科學的因果關係、系統思維提供了深刻的哲學註解；其“破執”的智慧，更是對科學無限探索、永不自封神的最佳提醒。道家的“道法自然”，則與科學探索客觀規律的本質高度契合；其“無為而治”（遵循規律）的思想，亦是科學應用的至高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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